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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2页）

&esp;&esp;时亦牵了下嘴角。

&esp;&esp;“谁来都得照照片。”护工笑着打趣：“其实还是记不住，下次还得找半天。”

&esp;&esp;时亦站起来，接过相机，把印出来的照片帮忙贴在相册上。

&esp;&esp;老人的脑退行性疾病，记忆一点一点被时间蚕食，向来没什么好办法。

&esp;&esp;护工自己每天都得不厌其烦地自我介绍一遍，早习惯了这个流程，过去帮忙接过相册：“听说温老师是去年得的病，然后才退休了，是吗？”

&esp;&esp;时亦点了下头，在茶桌前坐下，拿热水温了温杯。

&esp;&esp;“不是教师节，都不知道温老师居然教了这么多学生。”

&esp;&esp;护工过去帮忙：“你也老听她念叨吧？教了那么多好学生没印象，每天就说自己有个学生没教好，跟人打架打坏了胳膊，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

&esp;&esp;时亦倒了杯茶：“是我。”

&esp;&esp;护工愣了下。

&esp;&esp;时亦站起来，试了试粗陶的茶杯外面的温度，把茶放进老人家手里：“不烫了，老师，慢点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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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人家平时独居，只有护工照顾，就喜欢跟人说话，拉着已经不记得的学生，一口气喝光了两壶茶。

&esp;&esp;时亦帮护工熟悉了家里的电器，简单说了老人平时的生活规律，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了一半。

&esp;&esp;地方本来就偏，坐着大巴晃悠到半路，天就彻底黑了个透。

&esp;&esp;他在路上有点儿头疼，没撑住睡着了，迷迷糊糊做了个梦。

&esp;&esp;梦里的老师白头发还没那么多，格外慈祥好脾气的老太太，夹在班主任、家长跟学生中间，

&esp;&esp;蹲在地上的少年实在不起眼，鸡窝头甚至懒得说废话：“哥几个手头紧，识相点，身上有什么都拿出来！

&esp;&esp;时亦把没给出去的那袋妙鲜包藏在了身后的阴影里，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

&esp;&esp;“耳朵聋了？”

&esp;&esp;鸡窝头不耐烦，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铁管抡过去：“不想挨揍，就赶紧给钱走人！别以为老子好糊弄——”

&esp;&esp;时亦问：“多少钱？”

&esp;&esp;“……”

&esp;&esp;鸡窝头的话没说下去，跟在他身后的小弟没忍住，嗤笑起来：“小屁孩，还挺上道！看你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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