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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节（第3页）

&esp;&esp;乱七八糟的心理医生很不职业地耸了耸肩，啧了一声，合上本夹塞进包里。

&esp;&esp;时亦一直把那两张纸撕碎，收好放回书包。

&esp;&esp;时父压不住火，抢过去几步抬胳膊就要挥下去，被他抬手架住。

&esp;&esp;“反了你了，还敢还手！”

&esp;&esp;时父另一条胳膊抡起来，还没来得及碰着他，时亦已经架着他的胳膊反手绞住，左手在肩膀上一按，把他整个人推了出去。

&esp;&esp;时父踉跄两步，气得抬脚踹他。

&esp;&esp;时亦低头看了一眼，没躲，锁着他踹过来的腿一拽，顺势往前绞住胳膊，整个人反拧着按在了桌子上。

&esp;&esp;时母惊慌失措地喊声响起来：“小亦！”

&esp;&esp;“他们这么按着我。”时亦说，“拖着我在地上走，让我爬着从腿底下钻过去，因为我考了第一。”

&esp;&esp;“妈妈知道了。”时母慌得不行，“你先把你爸放开——”

&esp;&esp;“怎么样才能让你们听见？”时亦问。

&esp;&esp;时母愣住。

&esp;&esp;“他们要抄我的作业，抢碎了我的作业本，老师让我出去罚站。”

&esp;&esp;“他们从后面踹我，在我书包里放玻璃碴，在枕头里藏大头针。”

&esp;&esp;“他们围着我跑，追到没路的地方，把我堵到空调外机的护栏上，逼着我跳另一个。”

&esp;&esp;“他们在我的水杯跟饭盒里下农药。”

&esp;&esp;时亦垂着视线，语气格外平静：“因为好玩。”

&esp;&esp;时母张了张嘴，声音弱下来：“小亦……”

&esp;&esp;“我反思了，找自己的原因了，改了。”时亦说，“我不考第一了，不回宿舍睡觉了，不和别人一起玩了，不说话了，不吃饭了。”

&esp;&esp;时母往前走了两步：“小亦，妈妈错了，你先——”

&esp;&esp;“我到底错在哪儿了。”

&esp;&esp;时亦看着她：“还要怎么改，告诉我行吗？”

&esp;&esp;时母脸色彻底苍白下来，晃了晃。

&esp;&esp;时亦松开手，看着时父捂着肩膀踉跄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esp;&esp;“我以前想过很多，现在不会想怎么样了。”时亦说，“对不起。”

&esp;&esp;时母隐约察觉到不对，脸色变了变。

&esp;&esp;时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esp;&esp;“家。”

&esp;&esp;时亦把书包拉好，重新背上：“糟蹋了，对不起，还给你们。”

&esp;&esp;“小亦！”时母追了几步，“别胡闹，你还小，你这样——”

&esp;&esp;时亦不想再多说，朝她跟时父鞠了个躬，出门下了楼。

&esp;&esp;程航跟出去，小跑着跟时亦从楼梯上往下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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