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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节（第2页）

&esp;&esp;“撑着了就消消食儿。”林间笑出来，胡噜了一把他的脑袋，把人放在座位上，“先歇会儿，我去结账。”

&esp;&esp;时亦没跟他争，看着他往柜台走，按着桌沿站起来蹦了两下。

&esp;&esp;挺久没这么敞开吃过了，身体好像也在慢慢醒过来，能尝得出来味道，也能知道冷热饿饱，对身边所有的感觉都在一点点清晰。

&esp;&esp;……

&esp;&esp;尤其知道撑得慌。

&esp;&esp;撑到嗓子眼了，再多一口都塞不下的那种。

&esp;&esp;时亦吸了口气，又努力往下蹦了蹦，背上书包，准备跟林间一块儿去结账回家。

&esp;&esp;才绕出包间，就一眼看见林间跟老万狭路相逢，正卡在过道中间，被迫跟笑眯眯的班主任耐心地聊天。

&esp;&esp;林间眼观六路，一边陪老万唠嗑，一边眼尖地看见他同桌出来，飞快打着手势示意时亦抄近路跑。

&esp;&esp;时亦也不太能承受老万这种细水长流式的唠叨，点点头，顺着后门出了烤肉店，正要找个地方等人，脚步忽然顿了顿。

&esp;&esp;格外年轻的老师靠在门口，看起来大概是跟老万一起来的，正低头看着手机。

&esp;&esp;察觉到他出门，抬头朝他笑了笑：“时亦？好久不见。”

&esp;&esp;

&esp;&esp;时亦停住，犹豫了下：“……于老师。”

&esp;&esp;“没正式教过你，不叫老师也行。”青年笑了笑，“于笙，可以叫笙哥。”

&esp;&esp;时亦摇摇头：“于老师。”

&esp;&esp;于笙点了下头，没说话，目光落在他身上。

&esp;&esp;时亦往后退了半步。

&esp;&esp;老万早晚会提起当初那件事，他也做过很多种可能的准备。

&esp;&esp;比如时母终于忍不住给班主任打了电话，比如程航作为心理医生跟班主任沟通，比如他过去的履历跟着学籍一块儿调过来，被班主任重新翻看检查。

&esp;&esp;但在老万把名片交给他之前，他一直没想过，万老师居然还会和当初的代课老师有交集。

&esp;&esp;“放心。”

&esp;&esp;于笙看了他一阵，先出声：“回来请万老师吃顿饭，刚还说估计没机会见你，没想到这么巧。”

&esp;&esp;时亦绷紧的肩膀放松稍许，攥了下拳抬起目光。

&esp;&esp;于笙迎上他的注视，摇了摇头。

&esp;&esp;时亦没挪开视线，屏息看了他半晌，抿得泛白的唇角一点点恢复血色。

&esp;&esp;于笙笑了笑，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转向来往的车流。

&esp;&esp;天已经停黑了，街上的车依然不少。

&esp;&esp;灯牌热热闹闹地亮，摩托车飞驰的马达声混着喇叭跟摊主的叫卖声，一点儿都不冷清。

&esp;&esp;时亦掌心出了点冷汗，下意识攥了两下，肩膀忽然微微一沉。

&esp;&esp;于笙的右手搭在他肩上，依然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流。

&esp;&esp;时亦下意识想躲开，又想起什么，侧头看了一眼，张了张嘴没出声。

&esp;&esp;“早好了。”于笙知道他想问什么，顺手把外套袖口撸起来，“疤都没留。”

&esp;&esp;时亦松了口气，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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