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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1页）

&esp;&esp;那妥妥是跑不过。

&esp;&esp;小人冷漠。

&esp;&esp;“逃跑后被抓住，他会更生气。”他说，“是要跑——但不能是现在。”

&esp;&esp;那是什么时候？

&esp;&esp;寇冬有点不确定。但他崽言之凿凿，让他先把实验体稳住。

&esp;&esp;寇冬：“……”

&esp;&esp;唉，好吧，人生艰难。

&esp;&esp;藏也藏不住了，他只好把碎了的蛋壳捧到了实验体面前。

&esp;&esp;人鱼看了眼蛋壳，又看了眼他，神色渐渐冷却。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寇冬硬着头皮说：“你的崽。”

&esp;&esp;人鱼尖细的手翻了下其中最大的一片蛋壳。

&esp;&esp;底下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esp;&esp;他薄唇抿紧了，神情有些可怖，“他在哪儿？”

&esp;&esp;寇冬的嘴角抽了两下，他低下头，慢慢从面容上浮现出了种由内而外的悲伤。

&esp;&esp;啪嗒一声，两大滴眼泪落了下来，将他的衣服浸染出两个深色的小点。

&esp;&esp;“没了，”寇冬绝望的像是个孩子走丢了的老父亲，张嘴嚎啕，“怎么办啊，孩子他爹，我家孩子跑没了……”

&esp;&esp;人鱼：“……”

&esp;&esp;叶言之：“……”

&esp;&esp;叶言之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为什么生气了。

&esp;&esp;他到底为什么，被强行认了这么多爹？

&esp;&esp;寇冬一面哽咽，一面把脸也靠在了人鱼胸膛上，心里头其实一点谱都没有。

&esp;&esp;这样的瞎话能否骗过智商相当高的人鱼，他并不确定。

&esp;&esp;但无论怎么，也不能坐以待毙——起码得找出个缘由解释他孩子为什么不见了啊。

&esp;&esp;人鱼并没回答，紧绷着脸一声不发。半晌后，他忽然微微笑起来，神情竟然有些温存。

&esp;&esp;“没了？”

&esp;&esp;他轻轻问。

&esp;&esp;寇冬点头点的异常艰难。

&esp;&esp;“没事，”人鱼缓缓道，“还会有别的孩子。”

&esp;&esp;“……”

&esp;&esp;寇冬纵使靠在他身上，仍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听着人鱼的声音，只觉着寒意一阵阵往骨缝里钻。

&esp;&esp;“还会有很多……很多。”

&esp;&esp;他张开嘴笑起来，里头的獠牙发着雪亮的光。他没有再留情，强壮有力的臂膀径直将寇冬一把擒住——寇冬好歹也是个成年人，虽说是身材纤细，但仍然有身高体重摆在这儿，被他提起的模样却活像是一只没半点反抗之力的鸡崽。

&esp;&esp;人鱼提着他，一步步重新向着楼上滑去。

&esp;&esp;他将人重新放入培养皿中，浸透在淡蓝的营养液里。

&esp;&esp;不知从何处搜集来的一串金项链被放置在寇冬身旁，看模样，像是从哪个可怜的研究员身上扒下来的。

&esp;&esp;人鱼将它与那些滑腻的乳白色珠子摆在一起，血红的瞳孔在眼眶里转了转，像是不满。

&esp;&esp;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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