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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页）

&esp;&esp;卿姒愣了一瞬，随即问道：“我之前并未喝过此酒，但我猜它是西王母的琼浆玉液。”

&esp;&esp;慕泽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卿姒接着说下去。

&esp;&esp;“我喝过最美味的酒，不是酒仙重茗的毕生珍藏，亦不是眼前的琼浆玉液，而是，一名凡间女子酿的酒。”

&esp;&esp;“哦？”慕泽看起来兴味十足的样子。

&esp;&esp;“凡间有一种酒，叫做女儿红，乃是家里生了女儿，等到孩子满月时，埋于地下或藏于地窖内，待到女儿出嫁时取出招待亲朋客人的一种酒。一对夫妇在成亲当天，品过女儿红后，深感其美妙，竟连夜酿出了一坛酒，埋于后院的树下，许诺此生不离不弃，与子偕老，约定五年后开坛共饮。”

&esp;&esp;慕泽把玩着手中酒杯，沉思了半晌，沉沉开口：“听起来很不错。”

&esp;&esp;“故事并未结束。”卿姒顿了一下，似在回忆往事，“就在五年期满的前一个月，男子以三年无所出为由，给了女子一纸休书。”

&esp;&esp;慕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并未说话，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卿姒。

&esp;&esp;“女子觉得男子违背了誓言，一怒之下从树下挖出酒坛，当场摔碎。可就在女子回到娘家的当夜，便忍不住从榻上爬起来，重新酿了一坛酒，埋于树下，她在等男子回来找她。”

&esp;&esp;“后来呢？”

&esp;&esp;“她这一等便是二十年，终身未再嫁。在她弥留之际，托我挖出酒坛，送去给男子。我到了男子家中才知晓，他早在二十年前休妻后的九天玄女

&esp;&esp;卿姒三万岁时，她的五师兄落九央送了她一套文房四宝，还是文曲星君飞升成仙之前，当凡人时用的那一套。

&esp;&esp;她琢磨着，五师兄莫约是希望她能够在文学上有一番造诣，所谓女子，便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信口拈来，才能称得上风雅。

&esp;&esp;岂料，那套文房四宝一放就是一万多年，前几个月被卿姒从满是灰尘的旮旯角里翻出来时，已然成枯败之势。

&esp;&esp;唯一实现它价值的那次，还是她生辰当日，落九央为她描了一副丹青。

&esp;&esp;卿姒私以为，以她和五师兄这般的关系，互相作画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画画我，我画画你，彼此之间还能增进下感情。

&esp;&esp;是以，当她在慕泽的房中见到这幅美人弹奏图时，免不了一番猜测。

&esp;&esp;画上的美人可真是美啊，尽管卿姒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esp;&esp;美人一袭白衣，外罩同色轻纱，腰间缨络环翠，流苏及地。绾着一个高高的朝云髻，后发散下来，垂至腰间，髻上佩同宽同长的水晶琉璃玉带，通体晶莹，似有光彩溢处。

&esp;&esp;唯独美人的脸，像是隐在苍茫雾色后，又像是作画者故意模糊了她的五官。

&esp;&esp;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看不真切。

&esp;&esp;尽管如此，卿姒也能判定出，画中之人乃是九万年前便已沉睡的九天玄女。

&esp;&esp;只因美人手中的玉色箜篌，乃是真真正正的乐中之王、上古神兵——溢玢琴。

&esp;&esp;可若说九天玄女和慕泽上神有什么关系，那可真真是无稽之谈了。倒不是她刻意去打听过，而是这天上的神仙吧，特别是那种仙龄大的，无尽岁月里难免有那么几天甚感无聊，唯有八卦能排解寂寞，娱乐大家。

&esp;&esp;这八卦的内容吧，还得是那种不为人知的秘辛，譬如南海水君新纳的小妾，其实是仇家碧湖神女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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