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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赵由晟掩去，他放开陈郁，恢复冷静，他有过人的自制力，只要他觉得需要去制止，他就能制止，他在前世就是如此。

&esp;&esp;晨风吹拂桃林，花瓣零落，凉凉的寒意，也拂过脸庞，带走他们身上的热意。

&esp;&esp;赵由晟背靠着墙，抱胸直视朝阳，他不再言语，几片花瓣落在他头上，他也没察觉。陈郁接近他，挨着他，把头靠在他肩上，手不自觉去拉赵由晟的手臂，无意间流露的迷恋和依赖，让赵由晟摸了下他的脸。

&esp;&esp;太阳明晃晃爬起，赵由晟说：回去吧。

&esp;&esp;属于他们的一宿已过去，他们没有在黑夜里欢好，没有体肤相亲。回去的路上，他们在安澜海桥的渡口乘船，坐在船上，陈郁不时去看身边人的脸，看着看着自己脸先红了。

&esp;&esp;赵由晟笑着抓住他的手，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两人明明什么也没做。

&esp;&esp;船抵达泉州城，赵由晟把陈郁亲送回家，陈繁早已在家等候，他把两人打量一番，还是如常瞪了赵由晟一眼。

&esp;&esp;赵由晟和陈郁的关系，在陈家不是什么秘密，连墨玉都瞧出来了。

&esp;&esp;陈郁回到自己的房间，墨玉帮他的发髻解开，重新梳理，还不解问他是哪个笨拙的仆人帮他梳的发髻，太丑了。陈郁笑而不语，阿剩样样都擅长，但是不擅长帮人打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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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春日里，有一艘归航的海船捎带一封信，送至陈家，收信人是陈端礼，而书信人是定居蒲甘国的黎维武。

&esp;&esp;这封信的内容，陈郁不知晓，他只是发现父亲自从读过这封信后，人突然变得寡言，还经常关在房里。陈郁曾想去问问父亲黎叔的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但走至父亲屋子，还未开口，便被陈繁拦下。

&esp;&esp;兄弟俩来到寂静无人的花廊，陈繁告诉陈郁那封信多半与陈家的仇人有关。十多年前，陈郁刚出生不久，真腊和占城发生战争，在那场战争里，陈端礼失去了他的妻子——陈郁的母亲绫娘。

&esp;&esp;陈繁提起一个人，他说：“多半是有白船休蛮的消息，我听水手说有海船看到他的船在三佛齐出现。”

&esp;&esp;陈郁皱眉，他吧（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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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端对于十七年前妻子绫娘死亡的事，与其说是刻骨铭心的仇恨，不如说是深深的愧疚与哀痛，以至于他从不愿提起当年的事。

&esp;&esp;来自蒲甘国黎维武的信，让陈端礼发现这么多年来，原来他一直无法宽恕仇人，恨意也好，哀痛也好，都还鲜明存在着。

&esp;&esp;观涛亭上，浪涛澎湃，海港热闹，不时有船只回港、出港，陈端礼在等一艘船。从收到黎维武的信后，陈端礼便托别人将他的口信带给尚未远去的福礼船，这艘船走佛啰安国、苏吉丹等相对短程的航线。

&esp;&esp;陈家有五艘海船，每艘海船也都有对应的纲首、部领、舟师、通事等职位。福信船的纲首是陈端礼，其余海船则由陈端礼指派一位副纲首，管理整船的人员与事务。

&esp;&esp;福礼船的副纲首是陈端礼的一个亲戚，叫陈保逾，此人年龄与陈端礼相仿，早年也曾跟着陈端礼出生入死。

&esp;&esp;黄昏，仍不见福礼船抵达泉州港，按说它今日应该抵达，但是海上风云变化，也许遭遇如晦的风雨，也许遭遇风暴，也许是遭遇海寇，皆有可能。

&esp;&esp;陈端礼不急于一时，十七年的时光他都等待了，何况是再等待几日。陈端礼步下石阶，见陈郁就站在石阶下等他，这孩子安安静静的，想来他都知道了。

&esp;&esp;“几时跟来，一点声响也没。”陈端礼拍儿子的肩，带他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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