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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2页）

&esp;&esp;南弦见皇后爽朗，心里的重担也放下了，和声道：“妾这里，只需用一剂。殿下且试试看，若是有效，妾再开个固本的方子，能保今年入冬之前不再犯。”

&esp;&esp;皇后大喜，忙让长御命人送文房来，请向娘子开方子。自己又与神域说起设宴的事，“就定在后日，后日你可有空？”

&esp;&esp;神域年轻，脸上带着赧然的神情，拱手道：“殿下设宴，岂有没空的道理。”

&esp;&esp;皇后抚掌一笑，吩咐长御：“派个人回去说一声，后日申正，请老夫人领七娘进宫。”复又对神域道，“我的这位妹妹，是族中最小的女郎，生得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依我的眼光，与你很相配。那日同陛下说起，陛下也觉得很好，既如此，就让你们见一见，或者有缘也说不定。”

&esp;&esp;一旁的南弦正开方子，他们的对话全听见了，心下不由感慨，这位小冯翊王确实不容易，婚事只能听凭别人安排。

&esp;&esp;后宫的贵人们，深知道他的婚姻意味着什么，圣上四十还无后，那么嗣子就得向冯翊王那支发展。虽然自己生不成，好歹让嗣子身上带着娘家的血脉，如此总比浑身上下不沾边的好。

&esp;&esp;皇后的话，神域当然诺诺应承，这让皇后很欢喜，“我就说，两个人着实相配得过。”

&esp;&esp;这件事，在皇后看来是十拿九稳的了，便笑着与神域闲话家常，说了些他不怎么感兴趣，但皇后觉得很有趣的，有关七娘的童年趣事。

&esp;&esp;南弦这厢开罢了药，后宫来了位新女医的消息也不胫而走，陆续有人来请，想让向娘子过去看诊。

&esp;&esp;皇后发话准了，南弦便跟着长御，一个个宫室走过去。宫中的娘子们着实是花容月貌，其实也没有什么严重的病症，只遇见一位得了唇风的，口唇破裂，口干口苦。还有一位瘿病尚未完全发作，两边脖颈刚有一点微微隆起的趋势，几剂药下去，应当就能妥善控制了。

&esp;&esp;正要往回走，半路上遇见一位女官，拦住了南弦的去路，福身道：“向娘子，我们夫人听说陛下召了位女神医入宫，想见识见识向娘子的医术，请向娘子移步随我来。”

&esp;&esp;伴在一旁的长御朝南弦使了个眼色，不需多言，就知道这位夫人应当不是等闲之辈。

&esp;&esp;如今后宫的等级划分森严，皇后之下有三夫人，贵嫔、夫人、贵人，这位夫人就是三夫人之首的贵嫔，也是离皇后之位最近的人。

&esp;&esp;长御不好当着人面向南弦交代什么，只道：“海夫人是宫中地位尊崇的夫人，既然夫人有请，还望向娘子尽力而为。”

&esp;&esp;南弦颔首应是，与长御一起，进了海夫人的洪训殿。

&esp;&esp;那位海夫人，倒真是位娇俏的美人，年纪约摸二十七八，支着手臂斜倚在榻上，广袖垂落，露出藕节一样白腻的小臂，见人来，微微抬了抬眼皮，启唇道：“我召女医，竟劳动孙长御相陪，真是不好意思。”

&esp;&esp;孙长御见惯了海夫人拿腔拿调的模样，依旧恭敬地回话：“皇后殿下命婢子带向娘子熟悉宫中环境，恰逢夫人召见，婢子就陪同一道前来了。”

&esp;&esp;南弦行了礼，“不知夫人有何不适？”

&esp;&esp;结果海夫人却一笑，“向娘子不是神医吗，望闻问切，望诊首当其冲，还请娘子观我气色，看看我有什么病症。”

&esp;&esp;所以是冲着找茬来的，孙长御心里咯噔一下，转头望向南弦。

&esp;&esp;南弦也不慌，辨了辨她的神色道：“夫人面白无华，气息不匀，可是有身重肢乏，经血闭阻的症状？”

&esp;&esp;海夫人脸上神色一凝，忽而笑了笑，“神医不愧是神医啊，我确实有这些症状，还要请娘子为我医治。不过目下有个小烦恼，我身边的宫婢左眼跳了好几日，烦躁得很，差事也当不好，不知可是有什么坏事要发生，娘子能否为她治一治？”

&esp;&esp;南弦道：“我尽力一试吧，但要用针，不知夫人是否忌惮。”

&esp;&esp;用针就用针，反正不是扎在自己身上，海夫人轻描淡写地允了。

&esp;&esp;宫婢被传来了，南弦为她施了针，眼看着不时痉挛的眼皮平复下来，谁知收了针，那宫婢仍说不见好，海夫人便掩口笑起来，“看来神医的名号，言过其实了。”

&esp;&esp;南弦有个执拗的脾气，受委屈不怕，但绝不允许别人诋毁她的医术，遂向海夫人呵了下腰道：“我取穴，大有说法，眼皮跳动时扎此穴能扼制，但若是症状消除了，一针下去可就面瘫了。既然这位内官说未能见效，那妾就再施一针，或者先前入针太浅，加深两分就好了。”

&esp;&esp;果然此言一出，那宫婢立刻“咦”了声，“像是好些了，已经不跳了。”

&esp;&esp;孙长御暗笑，再看南弦，她还是八风不动的样子，温和道：“不跳便好，若还跳，千万不要隐瞒。”

&esp;&esp;海夫人也有些生气，强忍住了啐骂婢女的冲动，凉笑一声道：“向娘子先前辨我的病症，说得很在理，那就请写下药方吧，我差人去藏药局取药。”

&esp;&esp;这是明摆着要下套，南弦也不笨，垂首问：“夫人的信期是何时结束的？”

&esp;&esp;海夫人道：“才刚走，今日是是位好女郎。

&esp;&esp;南弦说不去，“大白天的，喝什么酒。我全家都在等着我呢，今日就不奉陪了。”

&esp;&esp;神域显然有些失望，“那家酒楼的前身是专做酿酒的，以清酒最为出名，女郎饮用，喝上一壶都不会醉，我原本想请阿姐尝尝的。”

&esp;&esp;南弦仍说不必了，“我不会饮酒，就算是清酒，只怕一盅也会醉的，就不出这个洋相了。况且小郎君正是说合亲事的当口，我若与你上酒楼吃酒，被人看见了，难免落人口实，那就不好了。”

&esp;&esp;她是个极擅明哲保身的人，果然思虑得周全，不给人任何空子可钻。

&esp;&esp;神域倒有些怅然，笑了笑道：“要说合亲事了，连和阿姐一起喝酒都不行了吗？”

&esp;&esp;南弦道自然，“还是不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为宜，我们小门小户，是仰赖行医为生的，得罪不起城中的达官贵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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