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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1页）

&esp;&esp;赵熙坐正看着他。

&esp;&esp;“顾正君让您伤了心，我们无以为偿。”顾夕正面提及了顾正君。这是赵熙心头伤，全华国恐怕只有他俩人知道正君真正的死因。

&esp;&esp;果然，赵熙目光霍地犀利，含着疯狂的痛意。

&esp;&esp;顾夕注意地看着她阴晴不定的神情，艰难道，“若您不弃，夕儿……愿意……”

&esp;&esp;赵熙眸光闪烁。

&esp;&esp;“顾夕请旨投军，愿以一身功夫，报效国家，酬报宗山诸位师父的大恩。”顾夕咬着牙，一席话说完，全身脱力般。

&esp;&esp;赵熙目光缩紧，审视地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的少年。在这个当口，顾夕还是讲了这样话，看来他早已经下了决定。

&esp;&esp;赵熙完全洞悉了顾夕的心理，他纵使聪明，也是太过年轻。对情爱太过美好的向往，才让他对未来的决定既惶惧，又不安的吧。奈何她只有一颗破败不堪的心，无力给出任何承诺！

&esp;&esp;顾夕垂着长睫，不敢看她眼睛。

&esp;&esp;“先生说过，情爱，最易伤人。”顾夕艰难道，“顾正君说，您是一国之君，……不仅仅是妻子。”当时，顾正君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顾夕思虑了这么些日子，便也只有这个理由，能理解他的死遁。

&esp;&esp;赵熙怔了半晌，怆然道，“铭则说给你的？就为这个说辞，铭则便宁可散功，也要成全我未来有可能的千古一帝的威名？”

&esp;&esp;顾夕无言以对，只有点头。

&esp;&esp;“那么你呢？你的先生教养你十年，煞费苦心的，可知又是为何？”

&esp;&esp;顾夕脸色惨淡，无言以对。

&esp;&esp;赵熙探手挑起他下巴，迫他看自己的眼睛，“夕儿，你如此聪明，一入京城，就发觉了自己的与众不同吧。你十七岁入了天阁，是你先生始料未及，却是你师父一手促成。虽然在你入京城的年份上他们俩有所分歧，但无疑给你安排未来的路，就只有一条，那就是入京伴君。对不对？”

&esp;&esp;顾夕死死咬住唇。多日来的面具，被哗地撕破，他感觉到心头亦有撕裂般的疼。当他意识到自己竟是这样一种存在时，正是在顾正君死遁的那段日子。顾正君与他的身影，常在赵熙眼中交叠。他透过赵熙悲怆不甘的神情中，看到了自己，更看到了她的执念。

&esp;&esp;那是一种疯狂的执念，是对心中美好情愫的向往与求而不得的愤怒与失落。

&esp;&esp;“说要闯荡江湖，又说要贩马，如今又说要从军？你竟比你家先生更深谙求而不得、欲擒故纵的把戏？”赵熙言辞异常的尖利。

&esp;&esp;顾夕撩起眼帘，眸中全是雾气。

&esp;&esp;顾夕一颗心拧了几个结。他自觉没有这样深的心机，顾正君肯定也不是这么想的。人都死遁了，还玩什么欲擒故纵呢？可他却没法去反驳，甚至辩解的话也寻不出一句。

&esp;&esp;对她的三次试探，他得到了两次刻骨铭心的教训。

&esp;&esp;头一次，他始料未及，准备不足。北山大营（一）

&esp;&esp;顾府门前，赵熙令停下车，目送顾夕走进去。

&esp;&esp;及至合上府门那一瞬，顾夕转回头，朝她扬扬手，“天晚了，你回吧。”

&esp;&esp;赵熙提着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笑着朝顾夕挥挥手，“嗯，明天来接你。”

&esp;&esp;顾夕就在门内，负手朝她点点头……

&esp;&esp;赵熙第二日接见完燕祁使臣后，仍想着那一幕。门缓缓合成一条缝的那一瞬，顾夕灿若星辰的眸子，仿佛水洗般，澄澈透明。

&esp;&esp;所以，未到午后，皇上便命驾车去顾府，把人接回来。

&esp;&esp;顾夕得报，从府里跑出来，见街角仍停着昨晚那辆马车，便知道谁在里面。他也不要车凳，抬长腿一下子就上了车，赵熙连着车随他动作轻轻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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