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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节（第2页）

&esp;&esp;尽管佟家上下把书雪恨的牙根疼，面上绝对不敢失了礼数，致祭过程还算顺利。

&esp;&esp;“一代柱石，钟鸣鼎食传富贵；两朝后戚，鲜花着锦延圣泽。”比及佟国纲战死沙场，佟国维并没有值得称道的功绩，书雪对他的评价略显中庸，横批“德厚三代”更是隐喻其于家有劳，于国无功。

&esp;&esp;简王福晋驾到，众妾侍回避。现任家主隆科多为彰显爱妾名分，连迎送受圣谕所差前来治丧的内务府官员都由四夫人出面，长房的鄂伦岱夫人不屑与侍妾为伍、佟国维孀妻悲气交加卧于病榻，且没料着书雪能来，四夫人一躲，佟家对前来致祭的福晋、夫人连个招呼都没有。

&esp;&esp;喝着冷茶，命妇都憋着火，拿眼往书雪身上瞄。

&esp;&esp;书雪没必要出头，视线转到安王太福晋的位置。

&esp;&esp;安王太福晋是佟国维的亲侄女，被盯的如坐针毡，站起身走出了堂屋。

&esp;&esp;书雪摸着茶盏看了雍王福晋一眼：“好个知礼人家。”

&esp;&esp;那拉氏红了脸，太太已经瞪了过来。

&esp;&esp;盏茶工夫，佟国维夫人扶着安王太福晋进来告罪：“奴才偶染疾恙，怠慢了公主、福晋。”

&esp;&esp;“老夫人多虑了。”太太站起身：“本该先去给老夫人道恼，您既病着，还当节哀保重才是。”

&esp;&esp;直到鄂伦岱夫人领着本家有诰命的妯娌赶至才把婶婆解放出来。

&esp;&esp;出了佟国维的五七，康熙召集议政大臣，于南书房商讨出兵准部的方略。

&esp;&esp;御前会议上，绝大多数王公主张“围魏救赵”，即领大军奔袭准部。

&esp;&esp;策妄主力南下，康熙比较赞同趁虚而入，一眼看见破例列席的简王福晋微微摇头，因问道：“文华是什么意思？”

&esp;&esp;“直击漠西弊处有三。”书雪走到坤舆图前，“按兵家形势，我为优、敌居劣，我居众、敌居寡，我为客、敌为主，当速战灭其主力。”

&esp;&esp;康熙点点头：“有理。”

&esp;&esp;书雪指着甘肃、漠北两路说：“北伐准部，万一受挫，粮草难济。”

&esp;&esp;众王公若有所悟：准部的战力还是相当彪悍的，几乎称得上全民皆兵，漠北并不如漠南可靠，甘肃有贫瘠不适合供应后勤。

&esp;&esp;书雪接着说：“其三，我攻准部难，策妄袭川易，万一劫掠西川，大军救援不及。”

&esp;&esp;康熙稍加沉吟后问道：“以你的意思，大军该出川进藏？”

&esp;&esp;书雪主张：“四川富庶，且地近江南，粮草周济顺畅；藏边几如飞地，大军进占可行王化，纵不能剿灭准部亦可断其信仰。”

&esp;&esp;接着是议政王爷与阁部大臣商讨，最后决定：出疑兵北上，以大军征藏地。

&esp;&esp;另一项重要议程随之提出：西征军的领导班子——即大军挂帅的问题。

&esp;&esp;大清开国直到剿噶尔丹，大规模用兵一定是王爷以上挂帅，顺治以前不用说，康熙年间的有名宗室如八福晋姥爷安郡王岳乐、书雪的舅舅康亲王杰书、康熙的哥哥裕亲王福全都做过独当一面的大元帅。

&esp;&esp;在夺嫡的当口，谁抓着枪杆子谁就会多出三分胜算，皇子们出于各种目的纷纷请命，希望可以挂帅出征。

&esp;&esp;康熙没理儿子，因问道：“简王如何？”

&esp;&esp;雅尔江阿还想当仁不让，媳妇拖了后腿：“他不合适。”

&esp;&esp;“嗯？”康熙十分惊讶，“你说说道理。”

&esp;&esp;皇子们默念阿弥陀佛，雅尔江阿是谁？宗人府令！家里孩子考封、女儿出嫁都归他管，如果他自己不推辞，谁敢上手抢？看架势想抢也抢不过。

&esp;&esp;书雪吐了三个字：“不够狠！”

&esp;&esp;康熙笑了笑：“做元帅的不必上阵杀敌。”

&esp;&esp;书雪问道：“简王爷，如果准部溃败来降，你是临阵决断的主帅，该作何处置？”

&esp;&esp;雅尔江阿想了想说：“攻心为上，善待以教王化，使其常感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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