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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第2页）

&esp;&esp;唯独顾缜和谢九渊明白，这孩子说得是真心话。

&esp;&esp;顾缜心中一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叹道：“既然两位丞相都如此说，那就这样吧，立储大典，梅子期，朕就交给你来办了。”

&esp;&esp;燕王立刻谢了恩，礼部尚书梅子期也站了出来，领了旨。

&esp;&esp;下了朝，江载道就跑来御书房请罪，他不知这些都是启元帝的设计，以为启元帝是被文相和谢相联手逼迫，自己和其他帝党官员无意间推了波助了澜，此时悔恨不已，进了御书房就跪地领罪。

&esp;&esp;“此事我自由安排，江大人不必着急”，启元帝不好和盘托出，只是模糊地宽慰了一句，转而问起工部尚书的审问结果。提到自己的分内事，江载道也就暂时放下储君一事，与启元帝商讨起来。

&esp;&esp;商讨完，见江载道还想说起大婚的事，启元帝赶忙将他打发走了。

&esp;&esp;等人离开，顾缜端起茶碗喝了口茶，叹道：“真累。”

&esp;&esp;三宝公公本就因为大臣们群谏的事，心疼顾缜顶着压力，还要应付那么多废话连篇的奏折。结果今日早朝，谢九渊竟然还跟群臣一起跪谏启元帝大婚，其他人没注意，三宝可是注意到了顾缜那一瞬的不开心，于是三宝更加是对谢九渊生了怨气。

&esp;&esp;何况，近几年来，找小宫人在他眼边耳前吹风的人更多，谢九渊权倾朝野，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论实权，谢九渊早就超过了文谨礼，偏偏陛下对谢九渊一点防备都没有，还掏心掏肺地对他好，怎么想，都有些危险。

&esp;&esp;这下顾缜自己说累，三宝立刻就忍不住了，小声道：“陛下，大婚有什么不好，就，非得谢相不可吗，外面人都传说，‘前有文，后有谢’，陛下还是多为自己想想。”

&esp;&esp;“三宝。”

&esp;&esp;顾缜立刻沉了脸，“这种话，我不想从你这里听，我怎么想，都觉得会受人编排非议。”

&esp;&esp;谢九渊略一摇头，回道：“不必在意。就算有直接证据，编排非议也不会少的，别的地方不说，京城百姓大部分都耳聪目明得很，什么编排不出来。”

&esp;&esp;“倒也是。算计着别人受人编排，轮到自己就不情愿了，这因果报应，不爽不错的。”顾缜笑了。

&esp;&esp;他这话，思及顾缜刚才提及的文章，谢九渊问道：“可是储君之议的文章？明早就发？”

&esp;&esp;顾缜点点头，伸手将一张稿纸递给他。

&esp;&esp;那是要供稿给《大楚官报》的头版文章，开头是从史官处抄来的，详写了今日早朝提议立储的经过，谁的发言都标得清清楚楚，后面是官报主笔写的评论，通篇看似中立，但述尽了启元帝主持革新之辛劳，引导百姓接受立储，同时，又不免令读者对文谨礼产生非议。

&esp;&esp;“写得不错”，谢九渊看完，又提议，“不如借此机会，提前开了公议。也为文相一案，早做准备。”

&esp;&esp;开公议，指的是允许各地举人与秀才，在当地学社畅谈时事与思想切磋，不加限制，官府不做干涉，畅所欲言，只是不允许一言堂，任何观点都必须接受质疑与辩论。若言论当真有出格嫌疑，不举不究，若有人追究，那便请双方撰文在当地私报上辩论，若不服气，只要是言之有物的辩论，都可再在《大楚官报·有论》分刊上辩论，交由全国学子探讨。

&esp;&esp;顾缜点点头，当即取出了一早拟好的圣旨，盖了印。

&esp;&esp;谢九渊半是提醒，半是戏谑道：“猛虎出闸。”

&esp;&esp;顾缜一笑，接道：“官私殊途同归，翻不出天去。堵不如疏。”

&esp;&esp;二人相视一笑，与此同时，秦俭尚书府门口，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esp;&esp;秦府门房：“我们老爷不见客。”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抱歉，我被霹雳虐得整个人不太好……

&esp;&esp;正是各就各位

&esp;&esp;秦府的门房本就以这一句万金油打发来客著称，对面前的女客尤其不假辞色，恨不得比文相府的门房还要硬气。

&esp;&esp;他来来回回都是一句“我们老爷不见客”，葛琴思不耐烦，要与门房理论，被柳莹拦在了身后。

&esp;&esp;柳莹目露寒光，一抬手，从袖中露出了金牌一角，压沉了嗓子：“别自作主张，去通报你家大人，本巡按上门，有要事请教。”

&esp;&esp;竟是那名陛下钦点的女巡按，门房背后冷汗直冒，拱手作了个揖，一溜烟跑进去请示秦俭。

&esp;&esp;秦俭正被又远行归来的谢镜清缠得不行，听说是巡按柳莹，又说是请教要事，那公事自然比私事重要，立刻就嘱咐门房让人进来。

&esp;&esp;于是书房立刻醋飘十里，谢镜清耷拉着脸，不情不愿地躲在了书房内间。

&esp;&esp;柳莹带着葛琴思一进门，与秦俭见了礼，秦俭刚回礼，一抬头对上葛琴思的脸，怔了一瞬，立刻别过视线，问道：“柳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esp;&esp;他的反应，没有逃过两位细心女子的眼睛。

&esp;&esp;“下官冒昧”，柳莹抬手一礼，才道，“秦大人，先帝时期那件轰动一时的晋省税银案，是秦大人亲自前往晋省查办的。下官听说，当时并无定论，之后，文相却献了所谓的证据九皇子，让葛右相被定了罪，惨遭抄家灭族。可有此事？”

&esp;&esp;她忽然说起旧事，秦俭又是一怔，没有像其他官员那般弯绕，直接回道：“当时确实没有查出明证。后来的发展，并非我能左右。柳大人，不妨直言。”

&esp;&esp;他这样爽直，柳莹与葛琴思对视一眼，做了决定。

&esp;&esp;葛琴思上前一步，再行一礼：“秦大人刚才对着兰芷的面容一愣，可是想起了故人？小女兰芷，流落风尘前，姓葛，名琴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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