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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节（第1页）

&esp;&esp;邵太妃想想，觉得也是。管他是宫女生的，还是皇后生的，总之只要皇帝承认他是嫡长子，便是帝后同喜，普天同庆。

&esp;&esp;“不管这有的没的，看我乖孙子去。”邵太妃笑吟吟的，去陪小聪聪玩耍。

&esp;&esp;大冬天的，小聪聪不得出门，正在殿中踢球。他身穿大红袄裤，抱着个小圆球，一会儿拿手抱着，一会儿下脚踢，专心致致的玩着，很开心的样子。见邵太妃过来，他热情的伸出小手，不由分说拉住邵太妃的手，示意邵太妃和他一起玩。

&esp;&esp;他手脚很勤快，可是嘴有些懒，不大爱说话。

&esp;&esp;邵太妃哪忍拂了他的意，笑吟吟和他一起下脚踢球。小聪聪虽然年纪很小，可是身手伶俐敏捷，下脚又稳又狠又准，简直是脚无虚发。邵太妃大乐，“小聪聪真厉害！”竖起大拇指，把自己宝贝孙子夸了又夸。小聪聪心里高兴，仰起小脸冲邵太妃揪揪鼻子，又低头踢球去了。

&esp;&esp;球在前头跑，他在后头追，好不有趣。

&esp;&esp;☆、小明

&esp;&esp;小聪聪是个很能随遇而安的好孩子。若是阿原和青雀在他眼前，他会缠着爹娘，要爹娘陪他一起玩耍。若是阿原和青雀有事走了，他也不哭不闹的，和祖母、钟嬷嬷等人玩的兴兴头头。

&esp;&esp;有时阿原故意逗他玩，明明闲着，却把他往一边推，“小聪聪跟着祖母吧，爹爹正忙着。”小聪聪可不轻易上当，他会板着一张小脸，用谴责的目光看着阿原，仿佛在无声的质问。

&esp;&esp;“小聪聪你无师自通啊。”青雀在旁惊叹。这样的神情，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esp;&esp;邵太妃看着阿原和小聪聪这一大一小，笑的不行，“跟阿原小时候一模一样！阿原那时还没枕头高，话还说不利索，先帝若是拂了他的心意，他便是这样！”无声的、责备的看着他爹，看的他爹心虚，心软，最后改了主意。

&esp;&esp;阿原也是一样，最终在小聪聪面前败下阵来，心甘情愿的陪他玩耍，给他当马骑。小聪聪是见过世面的孩子，常跟青雀一起在马上疾驰，骑上他爹，小聪聪便熟练的一起一坐，好像真的在骑马似的，口中大声呼喝，“驾，驾!”-----这会儿他嘴不懒了，很勤快。

&esp;&esp;青雀笑吟吟在旁坐着，提起笔，把眼前这一幕一幕精心画了下来。远在杨集的太爷爷，京城的曾外公，爹娘，宫里的太皇太后，这么多关爱小聪聪的长辈呢，虽见不着面，看看画也是好的，聊胜于无。

&esp;&esp;阿原和青雀画过许多有关小聪聪的画，有玩耍的，有酣睡的，有调皮捣蛋的，有乖巧可爱的。到了要寄信的时候，阿原坐下跟青雀一起仔细挑拣，什么画可以给什么人，分的很清楚。

&esp;&esp;青雀抱着小聪聪骑在高头大马上疾驰，这样的画可是万万不能被太皇太后看到。阿原给小聪聪当马骑的画，咳咳，算了吧，也不能给太皇太后。

&esp;&esp;给太皇太后的，全是温馨美好、挑不出一点毛病的画面：小聪聪面前摊着一本画册，阿原在旁讲给他听，父子二人俱是专心致致，聚精会神。阿原和小聪聪躺在一张床上安眠，一大一小两个容貌相像的人，连睡姿都是神似的，令人捧腹。

&esp;&esp;平安家书、活泼可爱的绘画，连同貂皮、人参、珍珠一类的辽东特产，会定时送往杨集、京城。青雀在书信中详细讲了辽王府的日常琐事，和广宁城对蒙古、朱里真的防卫。边城岁月并不总是宁静的，可是很充实，生机勃勃。

&esp;&esp;弘治五年春，一辆朴实的牛车停在辽王府大门前。辽王、辽王妃向来平易近人，连王府守大门的也并不嚣张，见这牛车有些寒酸，从牛车上出来的老人一身青布道袍，朴实无华，守大门的也没敢怠慢，笑着问了好，“您老打哪儿来？风尘仆仆的，您辛苦了。”

&esp;&esp;这老人年近六十，相貌清癯，他客气的冲门房拱拱手，“烦请通报辽王妃，我从杨集来，姓祖。”辽王府是月月有信送往杨集的，门房哪能不知道？一听杨集两个字，顿时更加殷勤，“您老请坐，烦您老稍等片刻。”

&esp;&esp;没多大会儿，有管事的来迎，“祖先生，王妃有请。”老人站起身，微笑道谢，跟在管事的身后，进了辽王府。

&esp;&esp;“掌柜的，多年不见，您风采依旧啊。”青雀在殿门口迎接，见了面，笑吟吟的打趣。

&esp;&esp;这老人正是很多年前，在杨集古堤之上设酒肆的掌柜。时隔多年，他已由中年人变为老年人，可是面目之间的和善、机敏，一如从前。

&esp;&esp;“哪里还谈得上风采依旧，我已老迈不堪。倒是王妃，出落的越发好了。”老人看着一朵鲜花般的青雀，心头有多少感慨。莫二郎家的小青雀，如今是这辽王府的主人了。

&esp;&esp;“您可谈不上老迈，跟太爷爷相比，您还年轻着呢。”青雀笑吟吟。太爷爷他老人家还没有自称老朽，掌柜的，您就更甭提这两个字了。

&esp;&esp;老人微微笑起来，“王妃说的是。我若真的老迈不堪，又怎敢千里迢迢来投奔王妃，为王妃效力？”

&esp;&esp;青雀收起嘻笑，正色道：“祖先生，您不是为我效力，您是来为辽东效力，为您的故乡效力。”

&esp;&esp;祖先生，是辽东人氏。他生在辽东，长在辽东，对辽东地形再熟悉不过。他在京师游学的时候曾无意中得罪权贵，是杨阁老不动声色的保下了他，之后他一直在杨家任幕僚。杨阁老致仕之后，他默默跟在杨阁老身边去了杨集。这一去，就是二十年。

&esp;&esp;祖先生神色也郑重起来，“没有阁老大人护着我，我早已成了一堆枯骨。王妃，我只听阁老大人的。他老人家若许我在杨集服侍，我自然求之不得。他老人家若命我来为王妃出谋出策，我也乐得从命。”

&esp;&esp;青雀微笑看了他一眼，“太爷爷让您来帮我的，对不对？那您一心帮我就好了。”

&esp;&esp;祖先生长揖到底，“是，在下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sp;&esp;当天辽王、辽王妃设宴为祖先生洗尘，席间饮着祖先生从杨集带过来的桃花酒，酒不醉人人自醉。小聪聪虽不怎么爱说话，却很喜欢凑热闹，有客人在的场合，怎么能缺了他呢？他也不用乳母抱着，端坐在辽王、辽王妃中间，像个小大人似的。辽王、辽王妃举杯劝酒的时候，他也很自觉的举起小酒杯，朝祖先生扬扬杯子，才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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