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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2页）

&esp;&esp;“可不是。”皇后似笑非笑，“他与周乔素不相识，却是笄礼也去了，琴法也教了，如今还面上斥责暗里偏帮，你说这是个什么道理？”

&esp;&esp;“莫非——”云弗面上惊讶，“他是在替睿王……”

&esp;&esp;皇后沉默半晌，“老六风流，却也没见着他亲自替谁家姑娘过过笄礼，还带着足足五车贺礼，硬是比我巡儿还多上两车。要说他没打周乔的主意谁信？本宫瞧着，那战兰泽便是在帮老六护着她，于他而言，将来自然是睿王登基的好处要更大些！”

&esp;&esp;此言一出，整个长春宫针落可闻。云弗额上冒汗，“娘娘……可要慎言啊，那六皇子可是陛下亲封的亲王，按照礼法，是绝对没有继承大统的机会呀。”

&esp;&esp;茶已冷了几分，皇后却将茶盏捏得更紧。

&esp;&esp;“能不能继承大统，归根到底还不是陛下一句话的事。礼法？礼法还能大得过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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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午时将至，书塾的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esp;&esp;周乔撵走了凑过来嘲笑的顾霆尉，独自一人坐在矮桌上，屁股下面还垫着本礼学之道，一边揉着腿一边对着空无一人的太傅之位低骂。

&esp;&esp;居然说她文章写得过于花哨，比起顾霆尉那篇反倒逊色了几分。

&esp;&esp;顾霆尉都快把他写的那文章贴到她脸上显摆了，周乔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太傅好。雷声大雨点小，说是要罚她，却从没动过真格。

&esp;&esp;哪像今日这位，三两句话就让她罚了站，她在家都没被罚过几次呢。

&esp;&esp;周乔揉了揉腿，坐了没一刻钟就利索起身，顺带着还带上了那本被坐出褶皱的书。经过行宫之时，周乔傲着性子看都不往那处看一眼。

&esp;&esp;行宫之内，临舟一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了眼隔得很远朝这边张望的侍从们。

&esp;&esp;“我说，”他换了只手支着下巴，“你这院子这么多人，非得你挽着衣袖做这炙羊肉？”

&esp;&esp;大树之下，一方赤壁火石被红炭烤得灼人，新鲜至极的薄片羊肉一放上去，火石上立刻传来“滋啦滋啦”的油星炙烤声，加之南楚特有的香料食料，香气瞬时漾满整个院子。

&esp;&esp;肉色诱人，临舟顺手拿起从宫外带来的桃花酿，倒入了酒盏之中。

&esp;&esp;这一侧头，忽然瞧见行宫门口处一双苏绣银纹汨罗靴，再一瞧旁边地上，正映着一道细长的影子。

&esp;&esp;临舟一笑，“来者是客，就不要躲躲藏藏了。”

&esp;&esp;他看了眼战兰泽，“定是你这炙羊肉香味飘了出去，引来了爱吃肉的小狼崽子。”

&esp;&esp;战兰泽云淡风轻，又往火石上放了嫩羊肉。

&esp;&esp;小将军的确是闻着味儿来的。

&esp;&esp;眼睛可以不看此处，可鼻子却不得已闻见了香味。这味道，简直与在胡疆半夜出去偷着吃的炙羊肉味道相差无两！

&esp;&esp;她到今日还记得那唇齿留香的滋味。胡疆虽贫旱，可牛羊肉却是嫩得一绝，若用猛火烤制，再配以辛辣香料，吃得嘴角流油，能撑上数十日不沾荤腥！

&esp;&esp;一颗脑袋在门口正张望着，寻思着使点银子叫向里面公公讨上一碗肉来过过瘾，不巧就被发现了。

&esp;&esp;临舟不知书塾发生之事，又喊了一句：“小将军不必拘礼，这里也没有外人。”

&esp;&esp;周乔皱皱眉头，觉得自己若是进去可就太没面子了，可里面都在喊她了，不现身岂不是叫人以为她畏首畏尾不敢露面？

&esp;&esp;想到此，周乔腰杆挺得笔直从一侧走了出来，还清清嗓子：“那个，多谢睿王好意！我就不进去了，本将军也只是路过闻见炭火味，为防走水才来看上一眼。既无事，便不打扰二位吃炙羊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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