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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节（第1页）

&esp;&esp;淑妃说到这里，又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这寝殿之内鸦默雀静，只有她诡异的笑声隐隐回荡，仿佛也把帷幕底下积沉多年的尘埃也掀了起来，空气之中充满了旧日艰涩难言的气息。

&esp;&esp;成帝心中鼓噪，却只静默无语，只森森然看着淑妃。

&esp;&esp;淑妃止住笑，道：“皇上应该早就心知肚明的了，我为了争宠，皇后却是为了给太子争宠……只可惜，我们两个人费尽心机，居然两个人的心机都落了空，皇后因为那件事，几十年在佛堂里，吃斋念佛抄写经书，只为了赎罪，或者给太子祈福，但她又得到了什么？最终太子还是曝尸荒野，而我呢？我当然不会在意肃王到底得到皇位或者得不到……我在意的，自始至终都是皇上的心而已，但直到现在，我却也明白了，原来我跟皇后，却没有谁比谁更可怜的少些，都是一样的输家罢了。”

&esp;&esp;成帝闭了闭双眸，旧日之事，纷纷在脑中掠过，出京的太子，自焚佛堂的皇后……以及……昔日那个温柔却不失刚毅的女子……

&esp;&esp;他曾有繁华天下，也曾有所爱之人，所宠之子，如今，他们却一一先他而去……

&esp;&esp;与此同时，淑妃目不转睛地看着成帝——如今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个皮相枯槁，鸡皮鹤发的颓然老者，然而在淑妃的眼中，却仍是昔日进宫之初，一眼望去，那相貌堂堂，威严尊贵的天子，当他凝眸看向她的

&esp;&esp;且说张烨飞跑出了宫殿，却因不认得宫中经纬，一路胡奔乱跑而已。

&esp;&esp;身后的太监们纷纷追赶，却一时赶不及，张烨正跑着，忽见一队执金御巡逻而来，见状不明所以，呼啦啦地便围了过来。

&esp;&esp;身后那些小太监奉了杨九公之命，见状忙大叫：“不要伤他，不要伤他！”

&esp;&esp;执金御的统领，正是唐绍，仔细定睛一看，却认得是张烨，忙挥手叫众侍卫退下，自己上前，把张烨拦住，问道：“张兄弟，如何是你？你几时回来的？在宫中又做什么？”

&esp;&esp;张烨正悲愤交加，听了声音熟悉，抬头一看，泪眼模糊中，认得这鲜明俊朗的轮廓……原来昔日他往应公府去见怀真，偶然也遇见过唐绍，是以都认得。

&esp;&esp;当下张烨止了步，却无法诉说内情。

&esp;&esp;此刻身后的太监们都赶了上来，为首的小太监不敢得罪，陪着笑上前，对张烨道：“小爷，且请跟我们回去罢了？”

&esp;&esp;张烨哪里肯，冷冷哼道：“除非我死了！”

&esp;&esp;那小太监被噎了口，也不敢强他，只好讪讪地垂手守着。

&esp;&esp;唐绍见这情形，心中纳罕，便问道：“出了何事了？”

&esp;&esp;张烨又伤又是气愤，只是不答。那小太监道：“绍哥儿，我们也不知是何事……只是这位小爷去面圣，不知如何跑了出来，九公公吩咐我们跟着他，别伤了他呢……”

&esp;&esp;唐绍知道事情有异，就只做无事状，见张烨不理会他们，知道他不待见这些紧随着的内侍，便想替他打发了。

&esp;&esp;唐绍便笑道：“原来如此，不妨事，我跟他是认得的，交给我罢了。”

&esp;&esp;小太监们却不敢擅离，只又笑道：“绍哥儿，我们是领命的，九公公亲自吩咐，若是伤着他一点儿，我们的脑袋就……”

&esp;&esp;唐绍笑道：“瞧你们怕的，难道信不过我？他是我兄弟……我哪里能伤着他呢？”说着，便伸手在张烨肩头抱了一抱。

&esp;&esp;张烨木木然的，也不动弹。

&esp;&esp;小太监见状，才笑道：“是是是，我们哪里敢信不过绍哥儿。”因此就退后，不再紧紧地跟着张烨了。

&esp;&esp;唐绍便吩咐执金御再去巡逻，自己便拉了张烨，低声问道：“张兄弟，你如何哭成这个样子？莫非是见了皇上，惹了皇上不高兴……出什么事儿了？”

&esp;&esp;张烨看他一眼，道：“我惹他不高兴？为何不说他惹我不高兴？”

&esp;&esp;唐绍听了这没高没低的话，挑了挑眉，道：“你……”因见左右无人，便低声问道：“你如何进宫来见皇上了？跟我说句实落话如何？”

&esp;&esp;张烨听问，眼圈更红了几分，就不言语。

&esp;&esp;唐绍见他如此难过，心中纳罕之极，便不再追问，只道：“说来，亏得你是今儿进宫来的……你若是昨儿进来，只怕也不得安生呢。”

&esp;&esp;张烨仍是默然，也不关心这些。

&esp;&esp;唐绍见他不理，于是故意又说：“你既然回京来了，可见过怀真了？她可跟你说过了不曾？昨儿她就在宫内，可着实地受了一场惊吓呢。”

&esp;&esp;张烨忽然听说跟怀真有关，才转头看向唐绍，问道：“怀真怎么会在宫内，又出了什么事？她不曾跟我说过。”

&esp;&esp;唐绍见他这样说，就知道是见过怀真了，因道：“你没见她手臂上带伤么？”

&esp;&esp;张烨更是吃了一惊，忙抓住唐绍道：“你说什么？我并没留意……谁敢伤了妹妹？”说到最后，才带了急怒之意。

&esp;&esp;原来张烨因遭受大变，性情也陡然变得内敛起来，一路回京，始终默闷无语。

&esp;&esp;竹先生知道他心中伤痛不可说，又知道他在京中最惦念的人便是怀真，故而先送他去见了怀真，只盼怀真能宽慰他心。

&esp;&esp;而张烨因心中之事非同等闲，是以也并没仔细留意怀真如何，任凭她百般地逗趣说笑，他都是沉默寡言罢了……此刻听唐绍说怀真伤了，才惊心懊悔起来。

&esp;&esp;唐绍笑了笑，就拉着他，走到文华殿旁边僻静处，把昨儿肃王作乱，淑妃祸乱宫闱的事儿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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