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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节（第2页）

&esp;&esp;董征不知道，他对少年的感应依然和之前那样，近的就好像在囚徒空间里，可无法看到对方，也无法呼唤。

&esp;&esp;“对了，你能想起之前的事情吗？”医生盖上笔帽，看向董征，道，“还记得你被烧死的女朋友吗？”

&esp;&esp;烧死的女朋友？董征眉眼间神色微动，但并未表现出异样，他摇摇头，恰如其分地疑惑皱起眉头，“您在说什么？我有女朋友？还有这样的好事？”

&esp;&esp;“精神病并不是杀人犯的保护伞，如果你真的杀了人，想要借病逃离法律的审判恐怕是不可能的，警察会调查清楚一切。”医生冷笑一声，他似乎早已看穿了董征的内心，俯下身，凝视着他眼眸道，“那场火是怎么烧起来的，难道你还想不起来吗？”

&esp;&esp;纵然心中早已因医生的话浮现出种种可能的猜测，董征面色也不动安如山，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esp;&esp;医生还想说什么，病房的门却突然被撞开了，临床专心看书的青年发出声被吓到的尖叫，缩到床脚。一群护士涌进房间，她们抓住医生的手臂和白大褂，不顾医生的呼喊，将他拉扯着远离董征。

&esp;&esp;医生的挣扎声和护士们杂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在外面的走廊，护士长对有些惊到的董征笑了笑，将床头柜上的药瓶拿在手中放进口袋，道：“这个病人发起病来喜欢装作医生给其他人看病，整个医院里的人都被他骗过，你刚来这里，可能还不太清楚，以后见到他不要相信他的话就好了。”

&esp;&esp;护士长随后离开，病房门被她带上，短暂的静默后，青年慢吞吞地从床角重新坐好，他对若有所思的董征道：“你还是不要相信那些医生护士的话吧。”

&esp;&esp;董征转头看向他，青年戴着副眼镜，模样平平无奇，但就算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也有种从内而外的书香气质：“为什么？”

&esp;&esp;“这个世界疯了，疯子管理着疯人院。”青年认真道，“这是我最喜欢的游戏里面的一句话，而这所医院，就像话里说的那样。病人们在某一天联合起来，他们袭击了所有医生和护士，并反复对他们进行洗脑，让他们相信自己才是医院的病人，稍微相信那些说辞的医生护士被套上病号服住在医院里，而那些意志坚定无法被洗脑的，则关在地下的器材仓库，再也无法重见天日。”

&esp;&esp;“那要是按你这样说，你也曾是个医生？”

&esp;&esp;“是的，我曾是这里的医生，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护士长，就是我治疗过的一个患者，她有七个人格，并且坚持说其中一个人格在杀死了另外一个后，藏到了其他人身上。”

&esp;&esp;董征：“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揭穿他们呢？”

&esp;&esp;“我为什么要揭穿？”青年反问他，“现在这个样子有人照顾，每天就躺在床上看看书，晒晒太阳的生活就挺好的，你不知道我还是医生时每天都为了那些病人心力憔悴，现在他们按照自己的方式变得正常了，我干嘛要把这来之不易的成果毁掉呢？”

&esp;&esp;青年笑了笑，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就去地下的器械室看看吧，我剩下的同事被关在那里，看到他们，你就不会怀疑我了。”

&esp;&esp;说罢，青年再次看向书本，不再理会董征。

&esp;&esp;董征将信将疑，他跟着傅哲学习过一些测谎的手段，现在却无法判断出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相，他们所有人的行为都漏洞百出，但正因此，所有荒诞的举止都成了最好的掩饰。

&esp;&esp;又或者说，医生，护士，还有邻床的青年，他们谁说的都不对。

&esp;&esp;看来只能去器械仓库看看了，董征掀开身上的被子，手背上的针眼已经不再流血，他又想到医生对他的质问，如果从前的场景经历和现在都有关系的话，火灾的事儿不一定假，或者说有可能因为那场火灾，他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才会待在精神病院里。

&esp;&esp;而他和崔左荆分别在火灾前和火灾后旅馆的所见，可以看作“他”出于懊悔对当时情形的一种复现，又或者……“他”真的生病了，崔左荆是他分裂出的一个人格？

&esp;&esp;谁知道呢。

&esp;&esp;董征走出病房，走廊上没有其他人，他并不清楚地下器械室应该往哪儿走，只能漫无目的地向前走，他路过一间房，紧闭的房门骤然被人从里推开，一双手从里面伸出，抓住了董征胳膊。

&esp;&esp;他想把董征拉进去，但董征力气比他想象中要大，条件反射下戒备地后退想要躲开。

&esp;&esp;当看到那人是之前被护士带走的“医生”后，董征皱了下眉头，放松了身体，不再反抗，主动被拽进了房间，他还有些事情想要探寻。

&esp;&esp;门被“医生”紧张地关上，似乎害怕被其他人发现，这是一间咨询室，面积并不大，供医生对病人进行问询和谈话以判断病情，也不知道“医生”是怎么从护士们手中逃出来，躲进这里面的。

&esp;&esp;“医生”盯着董征，他肉眼可见的紧张，脸上抽动的肌肉甚至都有些神经质，“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有个女朋友吗？”

&esp;&esp;“……”董征沉默一瞬，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道：“不记得。”

&esp;&esp;他话音落下，“医生”仍然紧盯着他，几秒后见董征表情不变不像装出来的，“医生”后退一步和董征拉开距离，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

&esp;&esp;护士在董征身后推门而入，两个男护士抓住董征的两只胳膊，不容拒接地将他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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