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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esp;&esp;陈主簿等正跟闻讯而来的太学内众人讨论此事。

&esp;&esp;郝无奇他们趁着无人留意悄悄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正好听见一个执事感慨：“这孙胥长平日里看着甚是忠厚老实，不像是干出杀妻这种事的人啊。”

&esp;&esp;其他人随声附和：“是啊是啊很不像。”

&esp;&esp;如果一个男人没有什么本事跟用处，而且也不算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那么别人在提起他的时候，往往便会说：“这是个老实人。”

&esp;&esp;毕竟他浑身上下已经没别的优点了，要说也无从谈起，最终只能用这个看似闪光实则苍白无力的词儿来形容。

&esp;&esp;可还有另一种比这种无用的老实更可恨的，就是如孙胥长一般的“假老实”，看似忠厚实则奸恶。

&esp;&esp;而能跟这种“假老实”一比令人生厌之高下程度的，恐怕只有伪君子了。

&esp;&esp;郝无奇好为人师而大言不惭地跟蔡采石传授关于“老实人”的精辟见解，引得蔡采石频频点头表示心悦诚服。

&esp;&esp;只有林森还在回味孙家丫头：“可惜了那个小丫头，长得还不错。”

&esp;&esp;蔡采石很不敢苟同：“那种有毒的野花你也惦记着？不怕她跟奸夫一起把你推到井里？”

&esp;&esp;林森却正色说：“你大错特错，我是只想当奸夫的，奸夫总可以吧？”

&esp;&esp;蔡采石为他的厚颜无耻而震惊。

&esp;&esp;郝无奇却点点头：“我们五木先生志向远大啊。”

&esp;&esp;忽听到铛铛的响声，原来是下课了，前方琴房的门大开，谭先生昂首拂袖地走了出来，背后跟着抱琴的琴童。

&esp;&esp;郝无奇林森反应迅速，急忙闪身贴在院子外的墙上做壁虎状，蔡采石反应慢些，给林森一把拽了过去，微胖突出地贴在两人之间。

&esp;&esp;谭先生走路向来是目不斜视的，这次也是同样，他如一阵清风似的出了门，施施然往前飘去。

&esp;&esp;在谭先生去后，后面一帮学生才跟着蜂拥而出，林森见机行事地跳出来，拉住两个询问谭先生是否问起他们之类，几个学生一概摇头，说先生已经忘的死死的，半个字也没提过。

&esp;&esp;蔡采石感觉就像是走到鬼门关又给一把拉回来似的，喜滋滋地回头对郝无奇道：“果然听你的没错儿。”

&esp;&esp;这会儿一伙一伙的太学生多半都是往饭堂去的，林森撺掇：“咱们去前街吃鸭油烧饼，那是一绝，再每人一碗鸭血酸汤面怎么样？”

&esp;&esp;蔡采石没有意见，只看郝无奇怎么说，郝无奇想了想：“也行，还想吃点酸里带甜的。”

&esp;&esp;林森立刻又提议：“到紫金斋买糖蜜酥皮烧饼，再到旁边的一锦堂买蜜饯青梅、李子。”

&esp;&esp;郝无奇含着口水连连点头，大家一拍即合，出了太学往前街走去。

&esp;&esp;国子监里人才迭出，真正的高人逸士和有才学的人也为数不少，而才干出色之人多半性格怪癖，不受拘束，而且也要时不时地出出入入跟良师益友切磋、研习学业之类。

&esp;&esp;再加上能进太学的多半都是官宦或者巨富之后，权势熏天，综上种种缘故，国子监的管理规矩并不很严格，太学生们可以自由出入。

&esp;&esp;三个人大摇大摆地出了门来到南街，先买了郝无奇要的蜜饯青梅跟蜜饯李子，都用小油纸包裹着，她就放在自己腰间的荷包里。

&esp;&esp;林森之前尝了一颗青梅，咂去外头那点蜜糖，里头就泛出酸来，他实在消受不了，赶紧又去买了糖蜜酥皮烧饼，又去吃鸭血酸汤面。

&esp;&esp;正当中午时候，饭店里人满为患，林森只在外头棚子底下抢了一张桌子，三个人凑合着坐下，林森便说：“我要了八个烧饼三碗酸汤，够吃的吧？不够再要。”

&esp;&esp;“吃不了！”蔡采石忙又问花了多少钱。

&esp;&esp;林森说：“我请你们吃，管这个做什么？你只要把那本书给我看就行了。”

&esp;&esp;郝无奇问：“你这么大手大脚，家里给你的零花钱还够用？”

&esp;&esp;“怕什么？”林森笑说：“没有了的话还可以记账嘛。”

&esp;&esp;蔡采石倒也明白他是存不住钱的性子：“恐怕你一有了几个钱就手心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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