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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2页）

&esp;&esp;“若不是舒姐姐的手被伤着了，凭着姐姐的折袖舞，哪轮得到她在这出风头。”

&esp;&esp;彩云不服气的说道，随后，她眼睛亮晶晶的，：“不过光凭着姐姐刚刚脚下的动作，都比她跳的好，像朵花似的绽开，便是嬷嬷都赞不绝口的。”

&esp;&esp;“好了，彩云，刚刚我也是心急着救人才伤了手，再说，双梅妹妹的舞姿清雅，连嬷嬷都曾夸赞过，你也要多学着些。”

&esp;&esp;这声音，陆娆挑了挑眉，转了转脸。

&esp;&esp;果不其然，隔着一步远的距离，在她旁边的就是舒月和彩云，她们的舞之前已经跳完了，身上的衣服还没换。

&esp;&esp;穿着粉荷花边裙摆的彩云嘴撅着，满脸写着不服气，一身白裙细腰长袖的舒月正低声劝慰着她，抬头看着陆娆在瞧她们，舒月冲陆娆笑了笑。

&esp;&esp;陆娆不接这笑茬，她厌恶的人便是与她远远隔开就好，她不凑过去找茬，别人也不要凑过来讨嫌，更不要拿完她作筏子还要笑嘻嘻的吃人血馒头。

&esp;&esp;每次开始开启咄咄逼人模式的陆娆都不再是是颦笑皆宜的纯美，而是像身上仅有的三分艳丽在身边炸开，夺人心魄的紧，她的脸偏着，眉挑着，声音不带笑，大小却正够周围的人隐约的听见。

&esp;&esp;“春兰很重吗？”

&esp;&esp;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或许还会有人反应不过来，却瞬间点着了彩云，“你，你要胡说些什么，舒月姐姐都伸手去拉春兰姐姐了，你却见死不救，连拉都没拉她，你还好意思”彩云像个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燃，直接就冲着陆娆替舒月抱起了不平。

&esp;&esp;“刚刚我细细的想过了，春兰学的是踏金莲，”陆娆不理她，只看着舒月，：“这舞，满屋的人中，只有她一人学成了，踏金莲，踏金莲，月中仙子歌，不踏金莲不肯来。”

&esp;&esp;“便是我也曾耳闻，轻盈曼妙，脚步间辗转挪移尤为重要，春兰的舞便是嬷嬷都曾夸赞过，为这她从来小心，可你却偏说是春兰自己走路不小心崴了脚。”

&esp;&esp;因着双梅刚刚才下场，所以这会没人上去，场上嬷嬷也还没发话，周围的人都趁着这空当，竖着耳朵偷偷吃瓜。

&esp;&esp;众人的目光悄悄看过来，舒月脸色没变，她的脸上是一贯的温柔可亲，因着看起来被陆娆冤枉，她的眉头皱着，捂着右手腕，诚恳而又真切，：“当时我们正在说话，许是春兰没有留心。”

&esp;&esp;“好，就算是春兰没有留心，她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学舞之人体态尤为轻盈，为这支舞，春兰连饭都不肯多吃一口。”

&esp;&esp;“便是她不小心摔倒，又何至于撞得那样惨烈，不仅站不起来，春兰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esp;&esp;“若是春兰”

&esp;&esp;“难道你要告诉我当时是春兰疯了，或是日日看着我都没事，只是那一刻她与我两相厌到片刻等都等不得了，恨不得与我同归于尽才豁出全力，拼死撞了过来吗？”

&esp;&esp;陆娆紧紧的抱着手里的琵琶，她牢牢的看着舒月的眼睛，：“那样的力道，我只想到了春兰的身后是没人，可没想她旁边却有人，你说你伸手是为了救春兰——”

&esp;&esp;“舒月，春兰临了的眼神你瞧见了吗？”

&esp;&esp;大下午的，在场的众人莫名打了个寒颤。

&esp;&esp;“好了，双梅的舞不错，”李嬷嬷的话打断了场中剑拔弩张的紧张，“细娘，该你了。”

&esp;&esp;之后的话是注定没有结果的，因为已经没了一个春兰。

&esp;&esp;陆娆从来都尽量让自己理智些，何况她也是真的讨厌春兰。

&esp;&esp;明知道，今日是个多么重要的日子，她也要拖着她下水。

&esp;&esp;往日里她们又是时刻用冷暴力对待自己，足足两年，说讨厌是轻的，或者说她们两两相对都是厌恶——

&esp;&esp;场中人都看着陆娆，她抱着琵琶已经静静的坐了有一会儿，陆娆复杂的心情崔蓁蓁只能体会一半，在她的生活里，她被打被罚，她厌恶憎恨的人活的比她有滋有味的多，等什么时候，她也能见着仇人遭灾了，才有可能体会这复杂的心情，当然，她眉开眼笑，落井下石的几率比她心情复杂的几率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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