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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节（第1页）

&esp;&esp;别的人家，忌讳谈论生死，但将门不同，战死的是壮烈，老死的是人生大幸。

&esp;&esp;除却晚辈们的舍不得，能一路走到老，已经是一种圆满了。

&esp;&esp;蒋慕蕊道：“过一日是一日。”

&esp;&esp;顾云锦心里酸酸的。

&esp;&esp;她还记得，来认亲那日，蒋卢氏握着她的手与她说话，老人家因常年卧病而身体羸弱，可依旧慈眉善目，待人亲切。

&esp;&esp;听说蒋慕渊娶了媳妇而高兴的蒋卢氏，曾在顾云锦的脑海里，与田老太太的身影重合过，让她想念祖母、想念北地……

&esp;&esp;彼时大夫说，蒋卢氏最多再撑半年，这么算算，真的是到了生命的尽头了。

&esp;&esp;这之后的一个半月里，无论是哪一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

&esp;&esp;“我想再去看看太奶奶。”顾云锦与蒋慕蕊道。

&esp;&esp;蒋慕蕊看着顾云锦，略有些不理解，因为她从顾云锦的眼睛里看到了牵挂与不舍，这本不该出现在只见过一次的人身上。

&esp;&esp;“我没有想到夫人这么难过……”蒋慕蕊道。

&esp;&esp;顾云锦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我没有能送我祖母他们最后一程吧……”

&esp;&esp;田老太太等人的最后一程是蒋慕渊替她送的，从裕门关到北地，漫漫残雪路。

&esp;&esp;而此刻蒋慕渊不在京中，即便圣上召了，顾云锦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最后再见蒋卢氏一面，那就由她去见，再和老人说说话。

&esp;&esp;遗憾这等事，别的都有机会弥补，隔着生死，就是人力所不及了。

&esp;&esp;哪怕顾云锦才重活了一世，还是会被突如其来的生死变故打得措手不及。

&esp;&esp;蒋卢氏的状况比大半年前看起来更不好，脸颊深深凹陷，双手皮包骨头，她睡着的时候比醒着多，脸上满是黄气。

&esp;&esp;顾云锦没有叫醒蒋卢氏，坐在床边与她说了这几个月的事情。

&esp;&esp;生活里的一点小欢喜、小感悟，细细小小的，却是老人家最喜欢听晚辈们讲述的。

&esp;&esp;这代表着晚辈的亲近，不是随口敷衍老人，而是愿意花时间来陪伴。

&esp;&esp;可事实上，顾云锦深知，她陪伴老人的时间太少了……

&esp;&esp;而待她亲厚年老长辈，顾云锦还能再有几年工夫细心陪伴的，可能也只有皇太后了。

&esp;&esp;北花园

&esp;&esp;嬷嬷在一边陪着，心里也不好受。

&esp;&esp;送顾云锦离开时，嬷嬷看着老书冒出来的翠绿新芽，哽咽着道：“大夫给了这么点时间，可想想今儿都清明了，老太太熬过这一日，是不是能再挺几个月，能坚持到元……

&esp;&esp;可老太太那脸色状况，怕是难了……

&esp;&esp;老太太醒着的时候，问起过您与小公爷，说为何过年时都不来看她，奴婢跟她说，您娘家远，小公爷陪您回娘家去了，老太太讲‘渊哥儿那么好，云锦娘家一定喜欢这姑爷’……”

&esp;&esp;顾云锦吸了吸鼻尖，道：“太奶奶醒了，你与她说，我娘家那儿是真的特别满意姑爷，打着灯笼都寻不着的好姑爷，我给他们带回去了……”

&esp;&esp;嬷嬷自然知道镇北将军府的事儿，垂眸道：“您节哀。”

&esp;&esp;清明傍晚时，雨水大增，伴着几声春雷，噼里啪啦下了一整夜，隔日起来，天色湛蓝。

&esp;&esp;李镖头那儿通知听风，先前他打听的几个人有着落了。

&esp;&esp;听风赶紧安排了，之后的几日，顾云锦和韦沿一起先后拜访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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