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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节（第1页）

&esp;&esp;一点也不胆小，一点也不怕事，她的母后为了她，礼数规矩尊卑什么都不管了。

&esp;&esp;她蹲下身，抱着膝盖，不敢哭出声来。

&esp;&esp;乐成忽然就想起了去年中秋时，她与寿安抱怨过的那些话，时至今日再一一回想，所有的一切也都只有一个答案。

&esp;&esp;她们两人，谁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的母亲。

&esp;&esp;脚步声传来，乐成抬起头，看着圣上怒气冲冲地走出来，似是没有看到她一般，快步往外走。

&esp;&esp;一直躲着不见人影的韩公公并一帮内侍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跟着圣上离开了。

&esp;&esp;乐成双手撑地爬起来，冲进了殿内，顾不上一地狼藉，扑到了谢皇后怀里。

&esp;&esp;谢皇后没想到她会回来，手足无措，直到听见她痛哭，才赶紧将她搂住，紧紧的：“不怕、别怕，谁也别想送你去东异！我们不去，母后绝不会让你去！”

&esp;&esp;圣上怒气冲冲回了御书房，他刚刚走得急切，甚至顾不上披上雪褂子。

&esp;&esp;此时此刻，一股子寒意绕在身周，四肢发冷。

&esp;&esp;他去中宫，当然不是为了让乐成和亲，他只是想试试谢皇后。

&esp;&esp;韩公公的话给了他启发，皇后虽不是寡母，但同样只有一个女儿，平日与世无争的皇后在乐成的利益面前，会不会是另一个模样。

&esp;&esp;答案是，谢皇后发了疯一样的要跟他鱼死网破。

&esp;&esp;猜测成真，却没有让圣上有丝毫的愉悦，反倒是遍体生寒。

&esp;&esp;他不由自主地想，他身边的嫔妃们，会不会也是如此。

&esp;&esp;刘婕妤、陶昭仪，甚至是他最宠爱的虞贵妃，不是为了女儿，而是为了儿子，她们又会是如何可怖模样。

&esp;&esp;留着

&esp;&esp;圣上到中宫走了一趟。

&esp;&esp;虽然没有人知道谢皇后歇斯底里地要跟圣上拼到底，但从乐成公主离开中宫又急匆匆跑回去，以及圣上走的时候怒气冲冠，就能猜到他们谈的不是什么愉悦事情，且完全谈崩了。

&esp;&esp;后宫都是明白人。

&esp;&esp;想想寿安，再想想乐成，不难猜出圣上是为了东异和亲之事。

&esp;&esp;寿安要守孝，乐成又没有谈拢，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人选。

&esp;&esp;圣上是真的狠了心送出谢皇后唯一的女儿，还是与东异继续周旋，从宗亲或是其他合适的人家里选一个出来。

&esp;&esp;不止后宫上下琢磨，圣上亦十分头痛。

&esp;&esp;方氏这步死棋，走死了自己的命、坏了圣上原先的计划不算，还使得他之后的招数都要投鼠忌器起来。

&esp;&esp;原本，圣上偏向于从宗亲里选，虽然明面上是没有年纪合适的了，但从旁支的旁支里挑，只要还是姓孙的，往上翻几代，还不一样是他们宫里的人。

&esp;&esp;可现在，圣上要担心，一个个有样学样！

&esp;&esp;方氏宁死保女儿，有这个榜样在前，还有哪一家会老老实实送女儿去东异？

&esp;&esp;即便千不舍万不舍，不弄出些事端来，改明儿指不定就被满京城戳脊梁骨说这家卖女求荣。

&esp;&esp;圣上越想这事儿越生气，催着韩公公研墨。

&esp;&esp;韩公公磨了，退至一旁，余光瞟着圣上手中的纸笔，看了个开头，心中一惊。

&esp;&esp;这信是给征西将军庞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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