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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第1页）

&esp;&esp;两个人订的是清晨航班，抵达山脚下时，下午刚刚过半，天还没有开始黑。

&esp;&esp;段爷爷派了人下来接他们，开车行驶到半山腰，段白焰抿唇，拒绝继续向上：“我今天在山腰住一晚，明天再上山。”

&esp;&esp;山腰建有温泉酒店，秘书没有拒绝。

&esp;&esp;姜竹沥听到“温泉”这两个字就腿软，她简直怀疑段白焰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途径这里，还非要住一晚。

&esp;&esp;她小心翼翼：“你不会是又想……”

&esp;&esp;段白焰狞笑：“对，就是你猜的那样。”

&esp;&esp;“……”

&esp;&esp;看他这表情，那应该不是。

&esp;&esp;“我哪有那么下流。”逗完之后，他解释，“这家的日料很好吃，来尝一尝。”

&esp;&esp;山上难得有这样周全不敷衍的店，姜竹沥之前没来过，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新鲜。

&esp;&esp;安置好行李，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

&esp;&esp;服务生将他们引向后院，院子是半开放式，腊梅娇艳欲滴蕊梢落着新雪。透明玻璃伸到头顶，挡住空中飘扬的雪花，软蒲团放在檐下，木质小桌台底下隔着一层透明玻璃，是从山上引下、还未冰冻的山泉。

&esp;&esp;四下空寂，积水空明，曲水流觞，姜竹沥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活在高中课本的古文中。

&esp;&esp;“来干一杯。”段白焰低头倒酒，小杯子跟她煞有介事地碰一碰，发出叮的轻响，“纪念今日。”

&esp;&esp;姜竹沥的眼睛亮晶晶：“纪念今天的酒吗？”

&esp;&esp;段白焰没有说话。

&esp;&esp;他一只手撑着脸，目光微微向上，停顿了很久，指着天空道：“纪念这个。”

&esp;&esp;姜竹沥也抬起头，星光清寒，月色皎皎，天空中一片寂静。

&esp;&esp;“什么……”

&esp;&esp;几乎是她开口的下一秒，不知是从哪里开始，“咻”地一声轻响，一枚烟花飞速升空，“啪”地在空中炸开，片片分裂成耀眼的光斑，然后流星似的，又迅速跌落。

&esp;&esp;接着是温泉酒店

&esp;&esp;这场烟火放了半个多小时。

&esp;&esp;酒店的服务生们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不顾领班劝阻，纷纷站到檐下偷看，小声讨论是哪位客人这么大手笔，还这么大胆。

&esp;&esp;段白焰原本还准备了仙女棒，然而在姜竹沥得知他和爷爷的通话内容之后，所有玩闹的心情一瞬间消失殆尽了。

&esp;&esp;她撑着脸坐在床头，心头涌起万分惆怅。

&esp;&esp;段白焰换完衣服，披着浴袍走出浴室，有些诧异：“你怎么还在这儿坐着？”

&esp;&esp;姜竹沥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回去。

&esp;&esp;好像一只霜打的茄子，整个人蔫唧唧。

&esp;&esp;下一秒，下巴被一只手扣住，不容置喙地抬起来。段白焰微微垂眼，沉声：“怎么了？”

&esp;&esp;他装得色厉内荏，手上的力道其实不重。

&esp;&esp;姜竹沥像只奶猫似的，软乎乎的，干脆把脑袋靠在他手上。半晌，小心翼翼地问：“你爷爷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坏女人？”

&esp;&esp;为了一位祸国妖姬，连炸山的事都干出来了。

&esp;&esp;段白焰失笑：“你不正好想做坏女人？”

&esp;&esp;姜竹沥哼哼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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