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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节（第1页）

&esp;&esp;在匕首连通的封印空间内，悬浮在浓郁的深渊魔气中的海族之主静静睁开双眼。

&esp;&esp;他注视着那些来自地狱的毁灭性力量一点点地浸透自己的身体，同自己的本源力量争斗、厮杀、吞噬、融合，再慢慢化作独属于他自身的本源力量沉淀下来。

&esp;&esp;之后，这些力量又开始同入侵的暴烈腐蚀魔气相抗衡，开始新一轮的无声斗争……

&esp;&esp;“没什么，只是忽然注意到那个女巫痛苦扭曲的神态，意识到普通人对于痛苦的忍耐度是有限的，所以才联想了你的处境。”

&esp;&esp;裴湘微微挑眉：“难道你之前觉得我用剑意锻炼自己，是一种很舒服的体验吗？”

&esp;&esp;“我一直认为，变强的过程可以带来满足感。”

&esp;&esp;裴湘闭目感受一缕剑意划过她的经脉，破坏与愈合发生在一刹那间……周而往复，经脉的韧性在一点点地加强，能容纳的力量也越来越多。

&esp;&esp;这种变强的过程虽然痛苦，但确实能够带来足够的安心感和满足感。

&esp;&esp;“你说得对。”裴湘简单地应了一声，只当匕首纯粹好奇随意一问。

&esp;&esp;但匕首又认真地问了一遍：

&esp;&esp;“你有正常的修炼途径，有无需承受痛苦的变强方式，为什么一定要坚持用剑意淬炼这具人鱼的身体？我之前只以为那种程度的疼痛很平常，但是莫恩娜的哀嚎和恐惧让我发现，是我忽略了普通生灵的承受能力和体质。”

&esp;&esp;这话……裴湘轻轻眨眼，心道匕首先生今天是不是稍稍有点儿凡尔赛？

&esp;&esp;“因为我太弱小了，有一种朝不保夕的紧迫感，所以我坚持走这条迅速变强的路。”

&esp;&esp;匕首沉吟片刻，继续询问：“如果解除了海女巫的魔药诅咒，你还会如此吗？”

&esp;&esp;裴湘眼波微转，她一边琢磨着匕首突如其来的好奇心，一边答道：

&esp;&esp;“这得看是如何解除的了。如果是我自己足够厉害，成功化解了海女巫的诅咒，那就说明我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某种程度了。那时候，倒是不必再坚持用剑意淬炼肉身了，也许该研究研究魔法本源的问题了，毕竟对我来说，能融入灵魂的力量才是真正的财富。”

&esp;&esp;匕首了然：“也就是说，如果你不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化解掉海女巫的诅咒，你就会一直坚持现在这种变强的方式。”

&esp;&esp;裴湘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微笑道：

&esp;&esp;“我确实是这样计划的。如果我一直不够强大的话，即便可以侥幸逃离一次海女巫的诅咒，说不定还有了。”

&esp;&esp;艾斯法尔微微颔首：“确实，能力一般的巫师确实无法出现在海族之主面前。不过，那本书很有局限性，每个生灵一生只能改变一次上面的内容，并不能通过反复来回更换拥有者而获取到更多的知识。”

&esp;&esp;裴湘有些失望地摸了摸鼻尖，继而笑叹道：

&esp;&esp;“哎呀，我还以为有空子可钻呢。不过，拥有一次那样的机会也很难得了。多谢你告诉了我这件事，善解人意又慷慨大方的匕首先生。”

&esp;&esp;面对裴湘的真挚感谢和欢欣笑颜，艾斯法尔重新闭上双眼，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esp;&esp;“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而已，那本书又恰好在附近出现过，我就说了。免得你总是嫌弃自己弱小而一直琢磨着怎么当后妈。”

&esp;&esp;

&esp;&esp;裴湘觉得匕首先生有点儿口是心非。他明明是忽然意识到她用剑意修炼这件事其实并不太容易，一时起了爱才怜才之心才愿意透露这个隐秘消息的。

&esp;&esp;要不然，他早就知晓自己的王后计划了，怎么当时不说出神奇图画书的真正厉害之处呢？

&esp;&esp;——果然，对于一些强者来说，唯有全力以赴追逐力量这种行为，才最容易打动他们吧。

&esp;&esp;裴湘又想到匕首先生之所以能够苏醒过来，也是因为感受到了她灵魂中携带的剑意——一种和魔法截然不同的力量。

&esp;&esp;因为好奇，他被吸引，因为新鲜，他被触动，那之后，他才开始同她有了更加深入的交流。

&esp;&esp;——唔，虽然匕首先生经常凡而不自知，冷淡又傲慢，但到底是我哑巴生涯中唯一一个可以自由聊天的存在。

&esp;&esp;想到这里，裴湘又忍不住去瞧了瞧在花盆中舒展枝叶的翠翠，心道，如果那个可以和自己心灵沟通的存在是个小精灵的话，肯定超甜超暖心的。

&esp;&esp;“艾米，这几日你最好离这棵魔法植物远一些，免得一不小心弄混淆了心里最想知道的事情。”

&esp;&esp;“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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