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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拉着那个光头小孩，瞪圆了眼睛：&ldo;杜卯，你还好意思猪八戒倒打一耙？&rdo;杜卯搂住武甲的脖子，抽抽鼻子指着班主任：&ldo;母夜叉！&rdo;武甲喝止道：&ldo;杜卯！&rdo;班主任怒极反笑，&ldo;武先生，你看你家孩子……我说，怎么每次都是你来？孩子爸哪儿去了？&rdo;武甲言简意赅地回答：&ldo;他爸忙。&rdo;&ldo;忙？忙赚钱就不顾小孩了？&rdo;班主任是个姓李的漂亮女老师，头发烫了个大波浪，穿着干练大方，说话刻薄直接。武甲抽几张纸巾给杜卯擦擦鼻涕，问：&ldo;李老师，杜卯做了什么错事？我可以转告他爸。&rdo;&ldo;你每次都说转告他爸，小孩都快上二年级了，我连他爸一根头发都没见着！&rdo;李老师把桌面上一叠作业推过去，&ldo;你自己看看，作业是鬼画符也就罢了，还三天两头闹事，屡教不改！手工课我叫孩子们自己找小伙伴两人搭一组互相帮助，杜卯强迫小虎和他搭一组，小虎不愿意，他就出手揍人家……&rdo;小虎很应景地放声大哭：&ldo;啊呜呜呜……我和我妈说，你死定了！&rdo;杜卯用擤完鼻涕的纸砸过去，&ldo;死光头！变态！你不和我玩，我还不爱和你玩呢！&rdo;小虎回骂：&ldo;你才变态！干嘛不拉别人就拉我？&rdo;&ldo;爷看上你你应该高兴！&rdo;&ldo;我才不高兴和你一组，每次和你一组手工作业都做不好。&rdo;&ldo;你笨，怎么能怪我？&rdo;李老师叱道：&ldo;别吵！杜卯！向小虎道歉！&rdo;杜卯梗着脖子：&ldo;我不！&rdo;&ldo;杜卯，&rdo;武甲扶扶眼镜，用尽量柔和的口气说：&ldo;你的错，道歉。&rdo;杜卯看了一眼武甲，揉揉鼻子，不情不愿地说：&ldo;对不起。&rdo;武甲摸摸杜卯的小脑袋瓜子，对李老师说：&ldo;他认错了，&rdo;杜卯搡小虎一把：&ldo;还不快说没关系！&rdo;小虎眨巴出两颗眼泪，小媳妇儿一般：&ldo;没，没关系……你不会再打我了吧？&rdo;杜卯凶神恶煞的：&ldo;你下次不和我一组我还打你！&rdo;小虎躲到李老师身后去，嚎啕大哭：&ldo;啊啊啊你变态，我和我妈说……&rdo;武甲无语：杜卯，你真是越来越像你爸了！李老师护着小虎，哭笑不得：&ldo;你家这什么孩子啊？整个一小强盗！武先生，你就不能把他教育得和二班的杜寅一样乖巧懂事吗？一个娘胎出来吃一样的米，人家杜寅……&rdo;&ldo;李老师！杜卯是杜卯，杜寅是杜寅，我要求把他们分到两个班，就是希望老师同学不要拿他们俩做比较，这样比较对孩子不好。&rdo;武甲拉住杜卯的手，在他背上拍了拍，柔声说：&ldo;去叫你哥，我们回家。&rdo;李老师见杜卯出了办公室，这才缓声道：&ldo;武先生，不是我爱拿杜寅来比，你自己看看，哪个孩子没有被杜卯欺负过？&rdo;&ldo;真的很抱歉，他比较任性，请您多见谅。&rdo;武甲转而揉揉光头小孩的脑袋，好声好气地说：&ldo;对不起，小朋友，又看到你了，你叫什么名字？&rdo;小光头抽噎着说：&ldo;我叫华南虎。&rdo;武甲憋不住笑出声来，&ldo;什么？&rdo;这小孩长得圆润白嫩，五官清秀，每次看到他他都被杜卯殴打过，哭得梨花带雨，要不是剃个光头，还真以为他是小妞儿，没想到名字这么彪悍。小光头扭头抱着李老师的腿：&ldo;啊呜呜……我又被人笑了，他们都笑我，我和我妈说……&rdo;李老师怪道：&ldo;武先生，这很好笑吗？&rdo;&ldo;没，没，&rdo;武甲忍住笑，正色道：&ldo;真抱歉，小虎，下次叔叔带玩具来给你赔罪。&rdo;李老师拿纸巾给小虎抹眼泪，撇嘴道：&ldo;得，你让杜卯别欺负他就谢天谢地了，人家爸妈是摆小摊的，没你们家有钱有势，可别人家的孩子也是宝贝疙瘩。你家孩子任性不是理由，要任性回家去任性，在别的同学身上使性子算个什么事儿？&rdo;武甲脸上的笑容浅了：&ldo;李老师，你说得对，我一定好好教育杜卯。&rdo;每次都承诺要好好教育小强盗，但每次都狠不下心。他是个遗腹子，没享受过父爱，获得的母爱也少的可怜，两个孩子的身世和他的童年在某些地方十足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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