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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雾莞尔，语调轻松：&ldo;还不是左寒说的？&rdo;当下，魏南河也变了脸色，不知该如何应对。方雾握住魏南河的手有力地摇撼：&ldo;以后有的是时间闲扯，剪彩仪式开始了，走吧走吧。&rdo;握完，右手自然地向杨小空伸去。杨小空以为他要与自己握手，便大方地抬起右手。不想，方雾只是哄小孩一般轻浮地拍了拍他的上臂，笑着走开了。气氛凝固了若干秒，拍卖行门外鞭炮声不绝于耳，人头攒动，一众镁光灯对着杜氏的大股东方雾先生闪烁不停。主持人清脆的声音回荡：&ldo;今天，杜氏拍卖行有幸请到文物保护协会会长、古玩收藏协会会长杨小空先生莅临剪彩，有请杨小空先生……&rdo;杨小空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僵在半空中右手，往门外走去，笑颜依旧：&ldo;魏师兄，你也看到了，他用这么幼稚低级的方式挑衅我，是不是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rdo;魏南河唯有苦笑。拆伙武甲去陵园扫墓，竟然扫了一整天没有回来，起先手机没人接，最后竟然关机了，杜佑山等过午饭时间，又等过晚饭时间，终于等不下去了。他打电话叫来司机送他到陵园，拖着一条伤腿上上下下爬了几百层台阶，从傍晚找到半夜，热出一身汗，累得体力不支差点从台阶上滚下来。司机上前扶住他，&ldo;杜老板，这里的管理员说他天黑前巡查过一遍，早没有人了！&rdo;杜佑山举着手电，茫然地望着阴森森的陵园，喃喃自语：&ldo;他去哪了？他去哪了？&rdo;司机劝道：&ldo;说不定早回去了。&rdo;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接通后杜寅的声音脆生生响起：&ldo;爸爸，武叔叔回来了。&rdo;总算可以确定那小子不是又被人绑架了，杜佑山松了好大一口气，&ldo;知道了，我这就回去。&rdo;到家时夜已深，家里黑漆漆的，大概都睡下了。杜佑山憋着一团怒火要去和武甲较劲，蹒跚地挪进屋，轻声合上门，摸开电灯开关，客厅里骤然亮堂，他眯眼适应片刻，转过玄关，吓了一大跳‐‐武甲坐在沙发上，穿着早上出门时穿的那套衣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杜佑山冲过去，压低声音质问：&ldo;你去哪了？&rdo;武甲没回答，他盯着杜佑山，瞳孔却没有焦距。&ldo;我问你去哪了！&rdo;因为怕吵孩子，杜佑山的声音小的不能再小，&ldo;手机怎么不接？&rdo;武甲还是没说话，他偏了偏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杜佑山的眼睛，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杜佑山见他这状态很不对劲，完全和早上出去时判若两人，不由十分心慌，摔下拐杖双手捧着他的脸，陪着笑脸问：&ldo;亲爱的，你怎么了？&rdo;武甲无声无息地笑了一下，嘴唇一开一合，抛出一句惊天动地的话：&ldo;我找到周烈了。&rdo;犹如当头一棒，杜佑山脸上的笑容潮水一般退了下去，无意识地反驳道：&ldo;不可能！&rdo;武甲眼神嘲弄：&ldo;怎么不可能？我找了这么多年，总算找到了……&rdo;&ldo;不可能！不可能！&rdo;杜佑山一把将武甲抱在怀里，紧张得语无伦次：&ldo;不管你找到的是谁，那不是周烈，不是！&rdo;武甲推开他，站起来怜悯地俯视着他，&ldo;杜佑山，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一旦我找到周烈，谁都不能阻止我和他在一起。&rdo;杜佑山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分辨出这是梦还是现实。不是现实，是那个经常在夜间把他骇醒的噩梦‐‐武甲不停往前走，他在后面追着问：&ldo;你要去哪？&rdo;武甲头也不回，&ldo;我找到周烈了，杜佑山，再见。&rdo;这是梦！杜佑山给了自己一巴掌，还来不及确认疼痛是否真切，抬眼却见武甲往门的方向走。&ldo;武甲！&rdo;他惊恐万状地扑过去抱着对方，重复梦里他说的那句话：&ldo;你要去哪？&rdo;&ldo;我找到周烈了，&rdo;武甲神情木讷，&ldo;杜佑山，再见。&rdo;&ldo;不可能！&rdo;杜佑山不顾一切地抱紧武甲，唯恐一放开就会永远失去他的挚爱，他绝望得声嘶力竭：&ldo;不可能！他早死了！&rdo;这句话喊出来，杜佑山陡地清醒过来，浑身热汗瞬间换上冷汗，顺着脑门和脊梁淋漓地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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