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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节（第1页）

&esp;&esp;康亲王妃颇觉无语，老手一使劲，气笑不得地勒紧康亲王的腰带，“你亲甥女亲甥孙出了事儿，眼下还不是放心的时候。等会儿不管皇上说什么问什么，你只管有一说一照实回答，切忌遮遮掩掩。”

&esp;&esp;男女有别，皇上突然召见他们，便是另有玄机也只会盯着丈夫问。

&esp;&esp;与其指望丈夫跟皇上耍心眼，倒不如嘱咐丈夫照常行事真情流露。

&esp;&esp;老夫妻俩借更衣窃窃商定，这才整装出门，随刘文圳先进宫，再进养心殿。

&esp;&esp;康亲王妃心头微定：既然选在养心殿觐见，那就是要论亲情序家事了。

&esp;&esp;她含笑看着昭德帝亲手托起丈夫分主次落座，果然就听昭德帝开门见山问，“皇叔可知小二做了什么，常贵人又做了什么，才致使短短一日翻天覆地，落得此番下场？”

&esp;&esp;康亲王谨记老妻叮咛，闻言再次神色大变七情上脸，紧张害怕且茫然，“不知道啊？”

&esp;&esp;昭德帝似乎噎了一下，刘文圳忙清清喉咙，细说当年首饰闹剧，并昨晚走水首尾。

&esp;&esp;“小二不孝不悌，常氏不忠不义，朕，不得不痛下狠手发落。”昭德帝说完一句见康亲王疯狂点头，似乎又噎了一下，“杨氏疏于教子、识人不明，朕，也不得不两罪并罚，追究杨氏的连带罪责。”

&esp;&esp;杨氏即淑妃，而识人不明，指的是淑妃曾一手提拔起常贵人。

&esp;&esp;康亲王继续疯狂点头，刘文圳见状又清清喉咙，接口道：“稚子无辜，唯独苦了十一皇子。一夜之间没了生母，又受了惊吓，这会儿还留在万寿宫，睡不好吃不下，浑浑沌沌地喝着安神药呐。”

&esp;&esp;他颇觉无奈，康亲王则颇觉无措，下意识去看康亲王妃。

&esp;&esp;康亲王妃也颇觉无奈，只得接过话茬，身子前倾流露出五分恭谨五分试探，“说来常氏受的是我那亲甥女的提拔，自家作孽连累的却是小十一。刘总管这话很是，大人造的孽，倒要孩子承受，实在可叹可怜。”

&esp;&esp;康亲王似被老妻点醒，老脸大亮地揽起事来，“内子这话也很是！说到底是我那亲甥女造就的前因，不然哪来种种后果！小十一虽无辜，但哪能因此劳动太后或皇后费心照顾，我和内子忝为杨氏舅父舅母，从今往后愿担起小十一的用度和教养！”

&esp;&esp;语气难掩激昂，只盼能借势成事，达成本以为已经无望的过继心愿。

&esp;&esp;昭德帝龙眼微眯，忽而重重叹息，“朕知道，旁人敢想不敢说，心里没少猜疑是朕心狠手辣，才导致皇叔府里子嗣凋零。朕自认问心无愧，今儿却想问问皇叔，皇叔是否也疑心朕恨过朕？”

&esp;&esp;这话略没头没尾，康亲王唬得忙离座跪倒，话虽惶恐但实在，“皇上垂询，我、臣不敢虚言隐瞒。臣老无所依，确实曾疑心过皇上。还是内子劈头盖脸一顿痛骂，骂醒了臣……”

&esp;&esp;说着也不嫌丢脸，将康亲王妃怎么骂的翻译成标准普通话复述一遍，末了不好意思地扒拉了下头皮，“夫妻之间要讲缘分，父母子女之间也要讲缘分。臣子嗣缘浅，怪就怪臣身子底不行种也不好，不能怪皇上，万万不能怪皇上。”

&esp;&esp;言行之直白通俗，堪称御前失仪、口出不逊。

&esp;&esp;刘文圳啼笑皆非，觑着昭德帝精彩纷呈的神色，阴谋阳谋

&esp;&esp;准女婿告准岳母，闻所未闻。

&esp;&esp;刘文圳深觉活久见，小吴太医似也深觉此举不妥，斯文面庞即秀气又羞赧，“臣下不才，但自小耳濡目染，常听家中尊长教导行走朱门绮户的医者忌讳，其中难免涉及诸多内宅阴私。姜姑姑半道拦路，举止鬼祟，话说得云里雾里，臣下虽愚钝，不敢擅专不报。

&esp;&esp;还请皇上为臣下解惑，姜姑姑不问吴家不提七皇女，反而开口探问太子妃的脉案，句句关心臣下近日所开药方所用何药。臣下以为，一宫掌事姑姑不至于犯此越权口舌。臣下不解，姜姑姑这是有心害太子妃，还是有意借臣下之手害太子妃？”

&esp;&esp;昭德帝听得龙嘴微张略显不雅，刘文圳装瞎不装聋，照例清喉咙，“小吴太医所说所虑，可属实？”

&esp;&esp;被问到脸上的小宫女不仅听傻了，还吓傻了。

&esp;&esp;她什么状况都设想过了，唯独没想过小吴太医会二话不说，一状告到御前！

&esp;&esp;正常人遇见这种事，不是应该先进退两难暗自苦恼再纠结万分魂不守舍最后妥协认命痛心于忠孝无法两全吗？

&esp;&esp;小吴太医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esp;&esp;偏她惊觉不对时，已身处人来人往的朗朗宫道，不能闹更不能逃。

&esp;&esp;此情此景，她实在不知该哭该笑，不过能被姜姑姑带在身边委以重任，到底有几分急智，忙边磕头边辩驳，“皇上容禀，太子妃近来忙于协理宫务，管着东宫中馈的李良媛又时常称病，姜贵妃因七皇女一向和太子妃走得近，难免爱屋及乌，忧心太子妃里外忙碌难以支应，这才命姜姑姑关切一二……”

&esp;&esp;“原来如此，是我小人之心了。”小吴太医恍然大悟，冲小宫女温文一笑，“不过如此一来，我也不算枉作小人。倘若哪天太子妃真有差池，定然和姜贵妃无关，皇上也定然不会疑到椒房殿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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