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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第1页）

&esp;&esp;“几天前，戚董让我给他读书了，”茭白说，“我差点被打。”

&esp;&esp;姜焉嫌弃道：“真笨。”

&esp;&esp;茭白忍着打他的冲动，继续说：“我就想问你，你一开始不会的时候，跟不跟他说实话？”

&esp;&esp;“说实话？什么实话，老师，我不会？”姜焉两片红得很好吻的唇一张一合，“疯了啊，谁敢在金主面前卖蠢，乖乖挨训就是。”

&esp;&esp;“你说实话了？”他对茭白竖大拇指，“勇士。”

&esp;&esp;茭白把手搭在脸上，深吸一口气，他说了没被打，反而得到了戚以潦的鼓励，大概是因为，他是先生都很吃惊。我那记录也不知道谁能打破。”

&esp;&esp;说到这，姜焉看了一眼茭白，他好不凄凉道：“还以为能领兰墨府的薪水领到年底，谁知快乐如此短暂，又要找下家了。”

&esp;&esp;茭白没反应过来。

&esp;&esp;“茭小白，你傻了啊，我是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来兰墨府了。”姜焉捏他脸，“我是来跟你告别的，宝贝。”

&esp;&esp;茭白心里一突，完蛋，姜焉被戚以潦二次选用，才几天就腻了，那他怎么办？前途未卜。

&esp;&esp;“为什么总是找下家，”茭白闻着狗血的味道问，“你家里欠了一屁股债？”

&esp;&esp;“是啊是啊，”姜焉的下巴抵在床沿的被子上面，“爹死了，娘跟人跑了，弟弟是个傻子，我这个当哥哥的头上一堆债。”

&esp;&esp;房里静下来。

&esp;&esp;姜焉捶床大笑：“哈哈哈，茭小白你还真……”

&esp;&esp;茭白打断道：“我借你点。”

&esp;&esp;姜焉还维持着大笑的样子，红唇张大，眼里笑出泪，却没发出笑声。很滑稽。

&esp;&esp;“什么？”好半天，姜焉出了声。

&esp;&esp;“我说，我借你点。”茭白伸手，“手机给我，我给你转账。”

&esp;&esp;姜焉看看伸到他跟前的手，纤细软弱，轻轻一按就折了，他把脸凑上去，笑着蹭蹭：“其实你就是想要我的手机干坏事。”

&esp;&esp;茭白懒得解释，他拿了姜焉的手机，就是一顿操作。

&esp;&esp;两百万出去了。

&esp;&esp;姜焉接回手机，舌尖在口腔内壁扫了一下，他把手机往大衣口袋里一揣，笑得特腻歪，却也藏不住他的艳丽：“老公~”

&esp;&esp;茭白跟个只给钱不给心的渣男似的：“滚滚滚。”

&esp;&esp;不知道怎么回事，茭白觉得姜焉有心事，肩上有看不见的重量在往下压，他脱口而出：“借你的，你要还我。”

&esp;&esp;“还，必须还。”姜焉揉茭白头发，“后院坟场你可别去，我们这些小人物，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别对打家族那些……”

&esp;&esp;门外多了一道人影，柳姨站在那：“小姜，你该走了。”

&esp;&esp;姜焉将放在茭白脑袋上的手收回来，起身的前一刻，在他耳边说：“哪天你去北城，可以找……算了，也不一定。”

&esp;&esp;“后会有期。”

&esp;&esp;姜焉把手伸进衣领里面，拽了什么出来，丢在了茭白的床上，“愿上帝与你同在。”

&esp;&esp;那是一个十字架。

&esp;&esp;就躺在茭白胸口，隔着灰色被褥。

&esp;&esp;茭白没在意柳姨的视线，他拿起十字架把玩。对于姜焉表现出的喜欢跟亲密，茭白是不放在心上的，他知道对方的捉弄大于真实。

&esp;&esp;姜焉在《断翅》中是各个金主的附属品，是沈寄弄过搂过亲过，骂过打过又找回来养在身边，最终却输给官配的小人物，可他在漫画中却是最鲜艳的一笔，哪怕他死的时候，他生命的最后一个点都是张扬而炽烈的。

&esp;&esp;茭白将十字架放在枕边，接着看没看完的书。

&esp;&esp;那两百万，可能跟金主给姜焉的分手费不能比，连零头都没有。

&esp;&esp;但那也是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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