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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邹大夫。”

&esp;&esp;邹仪回头，就见小姑娘眼睛又红又肿的瞅着他，眼底有楚楚可怜的神色。他知道她的意思，她希望他安慰她，信誓旦旦的朝她发誓这凶案同兰娘一丝关系也无。

&esp;&esp;邹仪却只是扫了她一眼，笑了笑便转回头去。

&esp;&esp;那笑容看得蒋钰一怔。

&esp;&esp;她印象中这人的桃花眼再温和不过，好比三月微风，扫一眼叫人从心舒坦到脚，但刚刚那一眼却不是那样，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把花团锦簇的乱象拨开，露出含冰带刃的内里。

&esp;&esp;直看得她心惊肉跳。

&esp;&esp;三人一路快走赶到了私塾，却还是晚了，英娘已经被兰娘接走。

&esp;&esp;三人虽扑了个空却也不急着回来，在私塾里转悠了好几圈。

&esp;&esp;私塾有家里住得远的，平日吃住便在私塾后院，那儿他们进不去，还有些爹娘来得晚，便在庭院里头捉虫玩水。

&esp;&esp;因是夏日，晚膳时分天气也爽朗得很，天空是又粉又亮，蓝晃晃的，映着像荷包蛋似的边儿焦黄蜷缩的云。

&esp;&esp;邹仪见那浅浅的池塘里有一身子圆润没有脖颈的小胖子，正两脚陷在淤泥里拔不出来，眼见着就要用脏手抹眼泪，他忙喝了一声，然后东山将小胖子抱了出来，领他洗净了双手双脚。

&esp;&esp;小胖子同邹仪道谢，邹仪笑道：“无事，只是你需自己小心，这池子瞧着浅，实际可深得很。”

&esp;&esp;小胖子一板一眼的应了，那糯米团子似的脸孔绷得紧紧的非得装出大人的模样，显然是忘了自己之前还在池塘里打滚。

&esp;&esp;邹仪见着泼皮的小孩儿就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格外有耐心的陪他坐在台阶上说了会儿话，知道那小胖正等着爹娘。

&esp;&esp;青毓见着两人黏糊在一块儿就不爽，然而也知道吃小孩的醋简直是个笑话，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出去兜圈，东山权衡片刻，跟着师兄跑了。

&esp;&esp;小孩对着邹仪那俊朗面孔喜欢的不得了，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谈资都吹嘘了个遍，最后实在没的说了就翻起书包来，忽的翻出一张稿纸，递到邹仪手中，笑嘻嘻地说：“这是之前先生命我们写的悼文，说是选出最好的五篇烧给何先生，我就是

&esp;&esp;小胖子吓得都要哭出来。

&esp;&esp;就在他忍不住挤出一泡泪的时候，邹仪突然站起来一发不语的走了。

&esp;&esp;他刚走没几步就撞上兜圈回来的青毓，青毓甫一见面就觉出他脸色不对，忙握住他的手温声细语道：“怎么了？”

&esp;&esp;邹仪双目赤红面颊却白得可怕，好像脸上的血色都涌到了眼睛里，他掀起眼皮敷衍的“嗯”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去，回握住了青毓的手掌。

&esp;&esp;青毓的手掌大而干燥，上面有细细的茧子，他握着就像握着一把刚出炉的糖炒栗子，能生出几分熨帖的温暖来。

&esp;&esp;邹仪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他垂着眼睑低声道：“我同何霄是不是长得有几分像？”

&esp;&esp;青毓愣了一愣，忽然面色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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