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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才情之试1（第1页）

&esp;&esp;“主子似乎……很喜欢这个丫头？”谭姑姑端了药进来，隔着窗瞧见不远处正持着一柄扫帚清理前庭的阿莲，随口提起。

&esp;&esp;她是没见过顾云听无缘无故地这样去相信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

&esp;&esp;又或者不是相信，只是单纯地合了她的眼缘，想要拉她一把？

&esp;&esp;“也还好吧。”顾云听稍稍停顿了片刻，“其实起初，只是阿蔷想帮她，带了她到我跟前来，所以才顺手帮了一把。……不过，她的确像我一个认识的人，一样的——胆小。大概是因为她的年纪和性情，都与让我感到愧疚的那个人相似的缘故吧。”

&esp;&esp;顾云听轻描淡写地说着。

&esp;&esp;“你还会愧疚？”谭姑姑挑眉，半是玩笑半是讶然地道。

&esp;&esp;她诧异的不是顾云听会感到愧疚，而是她感到愧疚，却会这样淡然地说出来。就好像是一个人做错了事，总会局促不安地想方设法隐藏真相。

&esp;&esp;这个人啊，是善得畏畏缩缩，恶得坦坦荡荡。

&esp;&esp;“先前在家里的时候，我身边有个丫头，叫阿奴，也这样胆小怕事，后来我身边的一个大丫头被赶走了，便由她补了这个缺，我给她改了名字叫阿渚。那个女孩子乖巧好心，平时闷声不响的也总是吃亏，但是事情交到她手里，就都不会出岔子。”顾云听幽幽地开口，娓娓道来。

&esp;&esp;“那后来呢？”

&esp;&esp;“长平伯府被抄的时候，女眷都被充入掖庭宫，然而阿渚并不是家生子，所以被拉去集市上发卖了。大赦之后，我没瞧见她，就让人去查了她的下落。……是被卖去了不大好的人家，死了。”

&esp;&esp;“……”

&esp;&esp;谭姑姑并没有料到发展会这般猝不及防，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安慰道：“这也不是你的错，何必愧疚？”

&esp;&esp;“你不明白。当初长平伯府被抄家虽是势之必然，但关键的一环却在我。阿渚……也算是遭受了无妄之灾。”顾云听道，“也是她命该如此，到底是做不了自己的‘主’。不过这样的事，有一次也就够了。”

&esp;&esp;“可是……”

&esp;&esp;谭姑姑还想再安慰她什么，然而顾云听其实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么难过。

&esp;&esp;“你想什么呢？我又是什么好人，会把这件事时时刻刻都放在心上怪罪自己？”顾云听挑眉，叹了一口气，道，“我把对阿渚的这份愧疚补偿到阿莲身上，其实对阿渚来说，根本什么都不算，逝者已矣。我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安心罢了。”

&esp;&esp;“你总是这样说，可你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谭姑姑说着，拿着已经空了的药碗出去了。

&esp;&esp;今日外面天气还不错，偏殿的宫女们都被她安排着去处理选妃的相关事宜，就只留下了谭姑姑一个坐镇统筹，而顾云听自己，则只负责歇着休养生息，倒也惬意。

&esp;&esp;这回选妃，表面上是朝野臣民们一手促成的，所以选，也是要选才貌、性情都出众的姑娘，一轮一轮地筛选上来，但事实上，楚江宸早就已经拟定好了名册，他本来就是这件事的幕后推手，所以这选妃，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esp;&esp;不过，这些姑娘们就算上了名册，在天子心目中的形象也都是有先后的。如今是没见着人，所以都只能按母家的势力作为依据，可这选的毕竟是妻妾，现在是妾有情郎无意，可真等见了面，相处过了，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esp;&esp;所以宫一直都很少指名喊谭姑姑过来，所以谭姑姑再出现在顾云听面前的时候，还有些茫然。

&esp;&esp;“姑姑，你记不记得……‘沈溪冉’这个人？”顾云听问。

&esp;&esp;当初沈溪冉假装小产诬陷顾云听的时候，谭姑姑是全程看在眼里的，又怎么会不记得。不过她这几日也都在替顾云听分担选妃的事宜，所以顾云听还是头一次翻看的名册，她却是早就已经看熟了的，只略一思忖，就明白了顾云听忽然问起这个人的原因，道：

&esp;&esp;“主子是想问花名册上的这个‘沈溪雪’吧？她虽与那个沈溪冉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但是奴婢见了她本人，两个人的气质、举止和谈吐都是完全不在一条线上的。这个沈溪雪，比她姐姐厉害不少，不会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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