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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中伙计与竹青目送着他们并肩相偕的身影。云映绿无力摇头,不要听别人说,她也觉得和秦论关系好象交谊非浅。下午继续看诊,药庄外的长龙变成了短龙。太阳西斜时,门外还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伙计早早地在门外挂上了灯笼,锦幅前的那盏,格外明亮。这个时候,两个身着异域服装的男子骑马经过秦氏药庄,无意扭头,正巧看到了锦幅。其中一位面容俊朗稍带点憔悴之色的男子怔了怔,眉尾突然一挑,他跃下马来,把马缰扔开同伴,迈开大步就往庄中走去。“这位客倌,你是需要抓药还是要看诊?”药庄的跑堂伙计热情地迎上来。“我要找锦幅上讲的那位太医。”男子的东阳话讲得非常生硬。竹青正要唤下一个名单上的女子,听到男子的话,皱皱眉走过来,和声说道:“对不起,我们家太医只帮女子看病。”男子高傲地昂起头,面无表情地越过竹青,径直往诊室走去。“喂,那里只有女子能进,你停下,停下……”竹青追着后面嚷道。男子充耳不闻,直直地走到云映绿面前。☆、话说美人何处诊室中,烛火已经点上了,云映绿坐在灯光下,只觉案前多了一道黑影,她抬起头,男子掩在暮色之中,她一时没看清楚,听得竹青的叫声,方才感到面前的黑影体型不似女子。“小姐……”竹青僵在门边,惊惧地盯着男子身后晃动的腰刀。云映绿紧张地站起身,直视着男子,这才看清了男子的面容。棕色的皮肤,深邃的琥珀色双眸,鼻挺高耸,蓄短须,唇纹上弯,显得有些无情,头上裹着布巾,身着半敞的条纹长袍,这装束和肤色,看着象中东地区的男子。“太医在哪里?”男子巡视着四周,没把云映绿放在眼里。“你是谁?”云映绿问道。“与你无关。”男子的口吻非常冷漠、烦躁。秦论一听是个男人在说话,“唰”地拉开帘子,护卫地把云映绿挡在身后,“这位客倌,不经太医允许,私自闯进诊室,不太好吧!”“你是太医?”男人不太相信地眨眨眼。“你在太医有什么事?”秦论的口气明显的不悦了,递了个眼风给竹青。竹青会意地转过身,不一会,诊室外站着五六个药庄的伙计,一个个手持木棍,虎视眈眈地瞪着男子。男子轻蔑地倾倾嘴角。“太医在哪里?”男人在脑中把眼前这个俊美的男子否决了,能做到宫中的太医,至少得半百的年纪。云映绿先冷静了下来,看外面天色越来越暗,还有病人在等着呢,她不想再磨蹭,直言相告道:“我是太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你……”男子斜眼看着云映绿,一脸质疑。“不必那幅表情,我就是宫中新进的太医云映绿。”男人看着云映绿淡然自若的神情,又嗅到她身上隐隐的药香,想起刚才门外的丫头说专治女子的病,他半信半疑地弯下身,手按在胸口,行了个礼,“在下拓夫,波斯国商人,有点事想拜托云太医,请云太医随我走一趟。”秦论眼一眯,“如果是病人,请下月初九过来排队等候,云太医是不出诊的。”不知怎的,他觉着这个叫拓夫面相带恶,形似个麻烦的主。“不,我等不到下月初九。”拓夫摇摇头,固执地看着云映绿,“只是件小事,不会太麻烦云太医的,我会付相应的薪资。”“不是薪资的问题,你看外面还有病人在等,我现在没空。”外面天这么黑,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出去看诊,云映绿也没这个勇气。“那云太医先忙着,我在外面等着就行。”拓夫礼貌地点点头,不等云映绿回应,扭头走了出去。对于门边几个手持木棍的伙计,他象没看见。秦论挥挥手,让伙计和竹青退到外面,他转身看着坐回椅子上的云映绿,“映绿,不准和那男人出去,听到没有。”他记得这丫头固执起来很可怕的,上次看着她冲向宫里的马车,他拉都拉不住。“不知是不是一个重病患?”云映绿小脸皱成一团,犹犹豫豫地说道。“云大小姐,如果是一个重病患,他不急着送过来,还没事人似的坐在外面傻等吗?”秦论真想敲开云映绿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做的。看起病时,一脸聪明相,这一与病情无半的东西,她就木木的。“哦,那他拜托我做什么,我除了看病,还会做啥?”秦论白了她一眼,“还算有自知之明。看病吧,结束后,我带你去吃晚膳,然后送你回去早点歇息。下月初九,咱们只看半天诊,这一天太累了,我写处方写得手都酸。”他动动僵硬的手臂,说道。“钱赚得也不少吧!”云映绿挪谕地笑着看向他。秦论退回帘子后,“这个你也知道?”“我又不是白痴。”“刚才就是。”秦论嘀咕一句,摇了摇头。云家这丫头,日后娶回来,一定要时时刻刻守在身边,搞不好人家用个假病患,就能把她拐跑了。云映绿想回嘴,病人进来了,她忙住口。最后一个病患拿了药离开时,天已经全黑了,透过半掩的窗户,看到街上各个店铺前都亮起了灯笼,一盏盏的,随着风轻轻摆动。云映绿不太想留在药庄用晚膳,秦论可不想放过独处的机会,强留下她。两人温馨地吃了点精做的素食,他知道她懂养生,这晚膳看似简单,却用了许多心思。两人一前一后从后堂出来,竹青也已经在另一个房间用好了晚膳,提着医箱,站在店铺中等着了,身后多了个包袱,里面装的是秦论送给她的两匹丝绸,她不解,为什么秦公子不送给小姐礼物呢?“关于医资,我明儿送到珠宝行,给你定做首饰,可好?”秦论调侃地看着云映绿,两人走出了店铺。马车在夜色里静静地候着。“不需要,我当今天是义诊好了。”云映绿忘了先前的豪言。在二十一世纪,她出身优裕,对钱就没在意过。现在,云家也是东阳城的富户,她更加不需要记得“钱”这个字了,何况她根本就没会花钱。“这样好不好,我以我们俩的名义捐点银子给寺庙,让僧人们周济穷人?”“嗯!”云映绿点点头,觉得这法子不错。岂不知这样又着了秦论的道,两人合捐银子给寺庙,从来只有夫妻。秦论这样一做,等于就是向众人昭示,云映绿是他未过门的娘子了。瞧他笑得眉飞色舞的,就知他有多得意了。一步,一步,云家大小姐云映绿就快成他的枕边人了。车夫点起风灯,照着车门,秦论掀开轿帘,准备扶云映绿上车。“云太医。”拓夫象是从地里冒出的,冷不防出现在眼前。“现在你有时间了吗?”“现在天色不早,云太医一个姑娘家,呆在外面不安全。”秦论抢声说道。“我会负责云太医的安全。”拓夫的口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双目直直盯着云映绿,里面多了些恳求的意味。“我……除了看病,其他什么都不会的。”云映绿吞了吞口水,老实承认道。“没有关系,我的事,对你来讲,只是举手之劳。云太医,这边请上车。”拓夫在等待的时候,已经召来了一辆马车,上面坐着两个同样象是中东地区的青年男子。“那我去看下吧!”云映绿询问地看向秦论。秦论知道她的牛劲又上来了,“我如果不同意,你会不去吗?”“他说是……举手之劳。”云映绿支支吾吾的。“映绿,我知道你心善,但不能做个滥好人,要学会保护自已。该拒绝时,一定要大声说‘不’。”秦论无奈地耸耸肩,“今天,我陪你过去。”“我只要云……”秦论一抬手,打断拓夫的话,“今晚必须我在场,不然免谈。”他咄咄地盯着拓夫。拓夫怔了下,良久,咬着唇,点了下头。秦论没云映绿上拓夫的马车,而是让拓夫的马车在前面行驶,秦府的马车在后面相跟着。两辆马车在近郊的一个驿馆前停了下来,拓夫包了驿馆中一个院落,里面住了有二十多个象中东地区的男人。拓夫领着秦论和云映绿主仆走进一间厢房,他坚持和云映绿单独在里间谈话,但他让了一步,答应两人不离秦论的视线。秦论没有办法,只得点点头。云映绿被拓夫神秘兮兮的样子弄得好奇极了,急不迭地想知道他到底要自己帮个什么忙。两人在里间坐下,拓夫从一边的柜中取出一封用蜡封好的书信,云映绿低头看了看,象扭曲的花纹一样的字体,她不认得。“云太医,你在后宫当职,请问有没见过波斯国的公主古丽?”拓夫低声问道,不让外面的秦论听到他们的谈话。云映绿长睫扑闪了两下,古丽原来是波斯国的呀,怪不得老自称本公主本公主的,听拓夫这一说,还真对上号了。别说,古丽和拓夫看着是象一个人种。“嗯,我见过的。”印象还特别深刻,初次见面就用袖剑抵在她脖子上威胁她。“她……她好吗?”拓夫眸光激动地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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