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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第2页）

&esp;&esp;“祖母不必忧心，纵是她回来，阿梧也一样守着您。”

&esp;&esp;贺兰敏要说的话，咽下去。

&esp;&esp;祖孙二人只围炉取暖，日暮时分理妆更衣，前往正堂掌宴。

&esp;&esp;这日是腊月二十九，为着贺兰泽即将回来，又与谢琼琚正式定亲过礼，千山小楼内由贺兰□□持，齐聚贺兰氏兄弟两家，威望甚高的杜攸，还有薛氏叔父二人，以及分布在辽东郡的守城属官将领等数十人。

&esp;&esp;只是开宴之前，贺兰敏先见了杜攸。

&esp;&esp;这位当年她费尽千辛万苦请出山给贺兰泽授业的冀州名士。

&esp;&esp;“按理是老夫人家事，很多话老朽不该多言。但既然您让老朽保媒，又这般开口，老朽且多言两句。”

&esp;&esp;“其实说来说去，您既已抬手，通文定之礼，当是已经看明白形势。谢氏女当年那一点所谓洁与不洁的过往，在这乱世之中根本微不足道。您所虑，无非恐她污了殿下名声。可是退一万步讲，纵是她拉着殿下与之俱黑又如何？四方诸侯还不是纷纷对殿下俯首称臣。换言之，相比她拉殿下入污泥，殿下已经带她仰曦光。老夫人何不放开心胸？”

&esp;&esp;杜攸看对面沉默不语的人，缓了缓道，“老朽说句不甚好听的话，若是老夫人当年不固执已见，或许如今殿下已经入主长安！”

&esp;&esp;“先生之意，我误了吾儿？”

&esp;&esp;“望老夫人自省。”杜攸拱手道，“若为天下计，老朽言尽于此。若……”

&esp;&esp;“若什么？先生但说无妨！”

&esp;&esp;杜攸摇首，“夫人若有天下心，旁的老朽不论也罢。”

&esp;&esp;这日晚宴，杜攸未再出席。

&esp;&esp;贺兰敏看着那处空出的位置，有些心神不宁。

&esp;&esp;未几，因杜攸的缺席，部分官员在酒过三巡后便陆续借口离去。

&esp;&esp;晚宴过半，席上剩下的十中八九是贺兰氏宗亲。

&esp;&esp;“阿姊，这大过年的，怎也不见阿郎携新妇归来！”贺兰敕晃着酒盏，扫过对面的薛灵枢，笑了笑道，“薛大夫都回来了，这新妇还要摆什么谱，难不成要您亲去迎回。”

&esp;&esp;“三弟饮多了，再饮盏醒酒汤吧。”贺兰敏一边给身侧的阿梧盛汤，一边轻声道，“是你阿翁阿姊伤着了，才晚些回的。”

&esp;&esp;她抬起头，冲着薛灵枢道，“那处就夫人一人，若是天气转暖，你辛苦再跑一趟，护他们回来。”

&esp;&esp;“在下明白的，老夫人安心。”

&esp;&esp;贺兰敏冲他含笑谢过，贺兰敕处头来两道目光。薛灵枢莫说领会，本也早早有离席之心，眼下当即便起身请辞。

&esp;&esp;只是见正座上，紧挨着贺兰敏的小儿，终是愧疚。

&esp;&esp;这些年，护了他身子，调养他病症，却终究没法带在自己身边教养。纵是偶尔暗里言语两句，亦没太多作用。

&esp;&esp;始终没法说清楚当年种种。

&esp;&esp;而这厢，闻贺兰敏这三言两语，贺兰敕有些发愣。

&esp;&esp;待侍者捧醒酒汤上来，他只搁在一旁，稍顿了片刻，转过念来冲着阿梧道，“阿梧，待你阿母归来，你可不能忘记了祖母的恩德。你祖母老了，不比你阿母正值鼎盛年华，吃了养你最难的苦，这将将长成毓秀英杰的样，她倒是回来了，现成的果子！”

&esp;&esp;“三弟！”

&esp;&esp;“这处有没旁人！”贺兰敕道，“阿梧最晓得三舅公直性子，没那些歪歪绕绕。同是姐弟，你祖母最是疼惜三舅公，三舅公做弟弟的自然护着阿姊。阿梧，你也有个姐，她若与你有情，护你爱你，你应当回馈。若是逆你惹你，也不必害怕，三舅公给你做主！”

&esp;&esp;阿梧这会抬起头，拣来巾怕拭过嘴角，笑道，“多谢三舅公，阿梧记下了。”

&esp;&esp;这场宴会，两炷香后也结束了。

&esp;&esp;散席的比较早，贺兰敕拖着贺兰敦一同入陶庆堂见贺兰敏。

&esp;&esp;待知晓阿梧已经在自己寝屋歇下，贺兰敕遂搁了茶盏不再掩饰道，“我瞧着今日宴会阿姊不对劲，阿姊是何意思？您不会当真容下了那谢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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