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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1页）

&esp;&esp;他与公孙家的婚约随时可取消，并不耽误他复辟原就属于他的山河天下。

&esp;&esp;她更不会一无所有，他会践行昔年许下的承诺，用齐家本姓重新再娶她。

&esp;&esp;他还会像爱她一样，爱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视她如己出。

&esp;&esp;可惜，没能说出这些话。

&esp;&esp;多么好听感人的话语，在这个夜里，全部冻结在唇边。

&esp;&esp;只因他抱她的一瞬，她垂泪入怀的一刻，一枚金簪跌落在地。

&esp;&esp;被两人身形遮住火光的一方天地里，一个小小的圈落里，这枚发簪静静躺着，幽幽闪出昏黄的光。

&esp;&esp;这是一枚纯金凤凰单股簪。

&esp;&esp;长五寸，重一两。

&esp;&esp;凤头圆润，珠玉通透；凤尾锋利，堪比尖刀。寓意女子刚柔并济。

&esp;&esp;一两重的东西不是布帛纸片，又是如此低的距离，跌在地上不可能被风吹动角度。

&esp;&esp;贺兰泽捡起尖端指向他的凤簪，记得是从她左手中掉落的。

&esp;&esp;便又抓起她的左手，摊开她掌心。

&esp;&esp;他将手握得那般紧，凑近细看，看见她掌心里还有未退去的轮廓痕迹。

&esp;&esp;看了又看。

&esp;&esp;呢喃道，“方才我抓着你的右手，便是这只手空余的……”

&esp;&esp;说着，他将簪子慢慢地、慢慢地放回去，沿着那些印记，严丝合缝得放入了她左手心，拢紧她五指。

&esp;&esp;她抖，惶惶不肯合上，拼命缩回手。

&esp;&esp;他用力拉过来，将她素指一根根压下去，迫她握紧。

&esp;&esp;四指握柄，刀尖往下，拇指压其上，是握匕首行刺的标准手法。

&esp;&esp;“我、我没有……我……”

&esp;&esp;“对，你没有，你没有刺我，你是没有……”贺兰泽的眼睛比谢琼琚更红，面色比她更白，声音比她更抖，“可是你想了，你都拔刀了……”

&esp;&esp;“我就问你，你想了是不是？”他一把拽起她衣襟，压抑着嘶吼，竟滚下两道泪来，“你说，你想没想？”

&esp;&esp;“我……”谢琼琚摇头，再点头，开口又道，“没……”

&esp;&esp;她想说有的，因为不想再骗他，却害怕他更失望。

&esp;&esp;便想说没有，如此安抚他，却是又一次侥幸中的言慌。

&esp;&esp;到最后只喘着气茫然地看着他，似在说你爱听哪种，我便说哪种。

&esp;&esp;于是，她的万般纠结落入他眼里，成了随之任之半点不在乎。

&esp;&esp;于是，他如兽被刺，暴厉质问，“你到底有没有心，能够接二连三起这样的念？”

&esp;&esp;他将人如同牵线木偶般拽起来，高高扬起手。

&esp;&esp;如枯木残叶般的人阖目承受。任由极其清脆的巴掌声在夜色中响起，落在面庞上。

&esp;&esp;万籁俱寂，余音空洞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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