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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接连开过几辆汽车，扬起了一片尘灰，肖沉默了半晌，坚定无疑地看着我，“和你一样，忘不了，但至少我会尝试去这么做。”

“于我也一样。”

前面的车道似乎已经到了尽头，但一个拐弯后，又是另一片天地。我看着这蜿蜒曲折的山路心想，是不是人生也就像这座山一样，峰回路转，没有，没有终点。

对面又有车子开过来，肖绕到了超车道上去。我看着窗外，还想说些什么，但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我不得不闭了嘴。还没搞清楚状况，一颗子弹已然射穿了肖身边的玻璃窗，在我眼前一晃而过。

“到后面去！快！”肖一把按低我的身体，急声喊道。

我们遭到了伏击！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转动座椅上的自动按钮，利落地向后翻滚。就在我刚坐稳身体时，车子猛地一抖，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微微倾斜的车身告知着我们一边的车胎已经报销了，而枪战仍在继续。

对面的汽车直直向肖撞来，那种不顾一切的气势令我惊呆了。谁？谁还想谋杀我们？一切不都结束了么？

“肖！他们是谁？”我不禁尖叫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再度掉入深渊里。

“该死的！别问我是谁，我不知道！”肖嘶吼道，怒气在他脸上缠绕，“抓紧，我要拐弯了！”

他紧紧抓住方向，一个扭转，车子打了个滑转，已经完全驶离了正道。

“枪，把枪给我！”

“我……”他还来不及说完，那辆车子已与我们的车身相错而过。肖似乎受到了影响，他把握方向盘的手一歪，车子完全失去了控制。

“你受伤了么？”我再度尖叫。听不到他的回答，我的心瞬间沉至谷底。车子开始不停和四壁碰撞，我努力将东倒西歪的身体凑向他，但剧烈的震荡使一切都变得模糊。

终于，我抓住了驾驶座后面的靠垫，一手向他探去。可是手上温热潮湿的感觉登时令我心惊肉跳，鲜红的颜色染红了我苍白的手指。

“肖！”我绝望地撕声叫唤。这时，已全然顾不得杀手，或是失控的汽车，我只想尽快地爬到他身边。

在我就要触碰到他的那刻，汽车终于撞破了山崖边的木栏，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了大海。

肖，不要离开我！

这是我最后最后的知觉，然后，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后记因果循环

没有人可以相信，在经历那次惊天动地的车祸之后，我竟然没有死。当自己能够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仿佛在上个世纪才会出现的笑容，阳光而温柔。

“尹恒……”我错讹万分，可是出口的却只是模糊的呻吟声。

“别动，你受了很重的伤。”他一把按住我的身体，轻柔地说道。

“我怎么了？”

“医生说你的大脑受到剧烈的震荡，可能会暂时失忆。”他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不过，你没有忘记我，真是太好了！”

“肖……肖呢？”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瞪着自己白净的双手，仿佛那上面还占着了鲜血。

尹恒被我吓了一跳，伸出双手抱住我，温柔的安慰着，“好了，好了，没事了。恶梦都过去了。”

他的心跳有力而安稳，给人一种镇定的感觉。我慢慢平静了下来，微微挣脱他的怀抱，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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