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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页）

&esp;&esp;那几个女生在说着可以把伞给他之类的话，他只是笑着，没有说要或不要。

&esp;&esp;不经意瞥见她们身后不远处趴在课桌上，握着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的小姑娘。

&esp;&esp;他眯了眯眼睛，而后移开视线。

&esp;&esp;一个不太合群的小姑娘。

&esp;&esp;这一天下来，围绕在程景行身边的女生只增不减。放学临走前有一群女孩子过来和程景行道别，他浅笑着点头：“嗯，明天见。”

&esp;&esp;他从抽屉里拎出书包，抬头的时候看到还在收拾东西的白恬。其他人总是成群结队的，而她却只有一人。

&esp;&esp;昏黄的光从窗外打进来，照在她单独的身影上，有些萧瑟。

&esp;&esp;他歪着头想了想，提步上前。

&esp;&esp;她的座位在9月20日

&esp;&esp;那天的青山寺，同每个周末一样，人群熙攘，放眼望去皆是举着香或合着掌的信徒。

&esp;&esp;每周都按时来的小姑娘在老菩提树底下坐着，石桌上摆着誊写经文。夹杂着菩提香的细风吹起那一页熟宣，白恬手下一顿，这一笔就写得重了。

&esp;&esp;不甚连贯的一个笔画，看起来异常滑稽。这一页算是写毁了，她短暂地叹息，搁笔。准备起身捡回之前誊抄好的经文。

&esp;&esp;待到弯下腰，入目一双贝壳头的经典款板鞋。再接着，一只修长白皙且指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捻起那张纸。

&esp;&esp;白恬人生中的荒唐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esp;&esp;程升怎么也没有想到，再三交代别在寺庙里惹事生非之后，程景行偏偏反其道而行，硬是要闹出点什么动静。

&esp;&esp;当时程景行见到白恬后，倒是不觉得她多好看，多惊艳。只是一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坐在石桌旁写东西，乖得不得了。

&esp;&esp;熟宣上的行书，苍劲有力得不像是出自一个小姑娘之手。他把熟宣还给小姑娘，小姑娘莞尔，道了声谢谢。

&esp;&esp;大概是气得急，程景行脑子里也就只想着气一气程升。

&esp;&esp;年少的叛逆与冲动，在青春中留下一场瑰丽又荒唐的梦。

&esp;&esp;后来程景行常常想，菩提树下的一个亲吻，佛也会看见吗。

&esp;&esp;程景行也觉得自己当时的行为很可笑。气归气，一码事作一码事，欺负人家小姑娘算什么玩意儿？

&esp;&esp;小姑娘的书一本本理好，放在桌子上磕齐整了塞进书包里。

&esp;&esp;程景行问：“所以呢，要我负责吗？”语气轻挑不正经。

&esp;&esp;白恬背上书包，回答他：“别吧。如果你是初吻，那我们谁也不欠谁；如果不是，那就算我亏了，我认个栽。所以你是初吻吗？”

&esp;&esp;程景行感觉太阳穴的神经一跳，突然不是很想继续和她进行这个话题的交流。

&esp;&esp;“你要回家吗，我送你？”

&esp;&esp;小姑娘连说两个礼貌用语，“谢谢，再见。”

&esp;&esp;和早上的拒绝用得同一个语气，连转身的动作都干净利落。

&esp;&esp;他低头轻笑，“好让人伤心啊，都不花时间考虑的拒绝。”

&esp;&esp;程景行的手机开始震动，他从卫衣口袋里摸出手机，显示的是一串数字并没有备注。

&esp;&esp;他点了拒接，刚走出没几步那个号码复又拨了过来。程景行觉得有趣，再一次点拒接。

&esp;&esp;果然，那个号码还是打了过来，他点了接听，等待对方先开口。

&esp;&esp;“今天回家吃饭。”

&esp;&esp;听筒传来的男声他并不陌生，可也说不上多熟悉，“可以带上我妈吗？”

&esp;&esp;对方显然被他的问题给震了一下，好半天才回复：“你自己过来吧。”

&esp;&esp;程景行明知对方不想提到他的母亲，却仍要笑着说得无辜：“可是我很想带上我妈啊，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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