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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页）

&esp;&esp;岳凌霆被她噎住。

&esp;&esp;“所以这部片子其实讲的是智人入侵的开端，体力的优势在智慧面前不堪一击，续集大概就是大规模的种族灭绝了。”

&esp;&esp;“这么可爱的动画片，你怎么能看出如此血腥残酷阴暗的内涵？”

&esp;&esp;“因为我是生物学家，”她故意扬起下巴白了他一眼，“而且我这个人就是这么血腥残酷阴暗，你不知道么？”

&esp;&esp;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esp;&esp;如此阴暗自私冷酷的自己，到底哪里值得他爱，值得他一世又一世不肯放弃？她爱穆辽远，好歹是因为他……

&esp;&esp;算了，其实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爱穆辽远，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esp;&esp;现在她脑子不转再看

&esp;&esp;何岚氲骤然在梦境里“睁”开双眼时，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昏茫的白色。

&esp;&esp;夜晚光线很暗，她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听到耳边山风呼啸，低头见鹅毛般的雪片横穿过自己虚无的身躯，才慢慢认出这是在雪山上。

&esp;&esp;雪山的轮廓有些熟悉，与九百年后白天日光下屹立的形状渐渐重合，山腰上却是平滑的，没有地震撕开的大裂缝。

&esp;&esp;她并不会觉得冷，但是眼前的漫天风雪和耳边的凛冽北风让她仿佛也通感到了寒意，忍不住瑟缩起肩。往山下看去，冰雪铺展不见尽头，也许把整个草原都覆盖了。

&esp;&esp;远处的山谷里有一点零星火光。她朝着光亮处走去，积雪和寒风虽然不能阻挡她，但这一路也走得艰辛漫长。

&esp;&esp;走到近处才发现火光是大堆的篝火，燃起数米之高。山谷背面凹进去一片洞穴，这里不但没有风雪，还架起数座高炉，炉膛里炭薪烧得正旺，仆役们忙碌穿梭来来去去。

&esp;&esp;一边是寒冰，一边是熔炉，冷与热的交汇对比格外鲜明热烈。

&esp;&esp;“你来了。”

&esp;&esp;耳熟的声音从左侧高台上传来。何岚氲定睛去看，才认出高台上身穿黑袍、头戴羽冠的人是贺兰韫。黑袍正是之前挂在她房间里的那件，绣着日月山川、鸟兽虫鱼，头冠则饰以羽毛、贝壳、金属和宝石。

&esp;&esp;何岚氲第一次见她盛装的模样，一张素白的脸被帽檐两侧垂下的黑缨挡住大半，只露出眼睛和鼻梁。她的两边眼角各画了一条暗绿色的兽尾图腾，这让她原本美丽的双眼显得阴森而诡异。

&esp;&esp;“你也失败了。”贺兰韫从高台上移步走下来，用平淡的口吻陈述。

&esp;&esp;何岚氲问：“你都知道了？”

&esp;&esp;“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我能感应到你失败时那种……被摧毁击垮的痛苦。”贺兰韫走到她面前，笑容轻蔑冷淡，“所以，你的办法也行不通了。不能生，不能死，也不能不生不死，好像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呢，到底要怎样才能打破它？”

&esp;&esp;何岚氲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句话：如果这个循环一定要一个人率先退出来打破，那就从我开始吧。

&esp;&esp;她没有心思管绿夭了，把现代发生的事向贺兰韫叙述了一遍，说：“现在辽远被……类似于你们这边皇帝的人抓去，他可能会被终身囚禁，也可能会被处死。不管绿夭是生还是死都无所谓，只要不是现在这样，就不会有人觊觎她长生不老，辽远也不会有事。”

&esp;&esp;“无所谓？”贺兰韫微微偏过头，沉重的祭司冠让她又摆正姿势，“那个女人活下去或者死了，下辈子他们俩可就要再续前缘在一块儿了。你为了救他，这都不在乎了吗？”

&esp;&esp;“那……总比他没命强吧。”

&esp;&esp;贺兰韫撤回前倾的上身，挺直脊背：“如果他不属于我，是生是死又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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