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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康拓却和葛稚川在下棋,他待在建业日久,长日无事,棋力大涨,半晌葛稚川将黑子扔回棋盒里,连道自己“输了输了”,却不甘心问:“这可不像你。”
康拓默默地收拾棋盘:“你说哪一样?”
“都有,”葛稚川摸了摸胡子:“棋力大涨是因为你整日无事可做,只等那每月一天的召见。老夫也年轻过,何况将军时值壮年、陛下也是妙龄,你竟坐得住吗?”
康拓不置可否:“不日就是冬至大朝祭祀,怎可任这些小事令陛下烦心?”
葛稚川闻弦歌而知雅意:“莫非过了冬至,你便有打算了?”他摆了双袖往后靠在在围屏上,眼睛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老夫很是想念在罗浮山的自在生活,只是当初既答应了陛下,总要待她江山稳固才安心。太初夫人虽然严苛了些,本心却是与老夫殊途同归,只是那世家大族守身不嫁的女子,难免就偏执了许多。阿揽,你最最要紧的却是争取陛下,只要陛下心思在你这里,太初夫人总会妥协的,对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谁人最终都会心软。”
棋子被收拢的声音滴滴答答,侍人将棋盘碰了下去,拿来温水过了的手巾给二人擦手,康拓便总算回了一句:“待我找个时机。”
葛稚川知道他有这一手:“老夫这辈子研究这房中术,于延年益寿颇有心得。只你们年轻,不说养身,只青春年少、肾精盈沛,便也是离不开这东西的。男人便不说了,就是女子只要稍加启发也可乐在其中,只要哄得陛下乐意了,孩子不过只在早晚。”他呵呵笑起来:“真想知道你和陛下的孩子会是怎生的模样?”
这话说得康拓一怔,他第一次见到曹姽的时候,她可不是还是个孩子嘛!如今岁月匆匆、时年流转,二人却已成事,这个还带着稚气的小小女郎已是半个天下之主,且要为他孕育孩子,康拓整个人光是稍稍转一转这个想法,就觉得浑身火热。
他刚冷的脸上竟溢出笑了:“你说你想知道,我也想知道。”
台城每季大朝,每旬有固定朝议,其他日子皇帝只要遍览上疏,在东堂召见臣下即可。但是一年四次的大朝,除了冬至日包含祭祀的原因特别隆重之外,其他三次也足够台城的侍者忙得人仰马翻。
且大朝之日论国策,往往都是整日不歇,到了午后用晚膳,大臣们得捧着曹姽赏赐的饭食在廊下吃喝,用完了还得回殿上老实待着。
还好是春日,如此多人用饭不至于很快凉透,至于这味道也是无功无过,比起自家那些珍馐是比不了的,但是肚饿了,便觉得什么都比平日味美三分,且为了给皇帝面子,黄门来收陶盘的时候,向来所有人的碗里都是干干净净。
坐在上首的王道之云淡风轻地拿绢帕擦擦嘴,问那前来服侍的小黄门:“陛下哪里去了?”
“说是去更衣,”那小黄门乖觉道:“诸位稍待。”
因为穿着大礼服,曹姽实则躲下去松口气的,诸臣辛苦,她这个皇帝也很难熬,端着架子坐在龙榻上,头上垂毓仿佛重逾千斤。
“看到阿揽没有?”曹姽眉目间难掩疲惫:“蔡玖,朕想和他说说话。”
蔡玖察言观色,宽解道:“奉国将军纵然已是三品,可在建业高官如云,只怕将军站在殿上,被世家那些高高的峨冠一遮,陛下也是看不见的。”
曹姽禁不住“噗嗤”一笑,心道旁人哪里遮得住他,便打发蔡玖寻人服侍自己:“你这一说,朕还当奉国将军贿赂了你才来朕身边美言,好让朕再给他升官儿。好了,去把大小虎叫来。”
“奴婢岂敢。”蔡玖嬉皮笑脸的:“奴婢这就去叫人。”
便留下几个侍女在门外,自家去寻那双胞女官。曹姽自己动手解了腰带、取下峨冠,敞着玄色外袍终得舒了一口气,冷不丁一只手从后圈到了她腰上,曹姽假意挣扎,要赏身后人一记拐子,却被人稳稳托住了手肘。
有人拂开她束冠之后颈后残余的碎发,又勾开中衣领子,气息轻轻在外露的肌肤上打个旋儿,那粗指接着细细捻上曹姽耳垂,磨得那块软肉红起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才道:“我道你如何这样端得住,原来你在等着我端不住。”
“不可沉溺男女之欢,便是朕所学的为帝正理。”曹姽一转身摆脱了那双手的钳制,面上却嘻嘻笑着,绽若春花晓月:“兵法有云情势未明,不可擅动,将军这是怎么了呢?”
康拓晓得自己着了道,咬牙道:“小狐狸……”
“就是要你坐卧不宁,食无味,寝无眠,日日夜夜想我,想到相思入骨才好,”曹姽去解自己衣带,一边负气地喃喃自语:“否则太不公平……”
康拓见她主动已是红了眼,一手搂了她莹莹洁白的脖颈,含香递唾,激狂处若渴龙取水,水泽潺潺:另一手自去解衣宽带,以指头挑弄,留下三两痕迹、几多情深,赘不复言。
曹姽模糊从唇中递话出来:“莫弄乱了头发,一会儿还要回去呐!”
只曹姽自幼为荀玉所教导,到底不解房~中事秘,还兀自要指点康拓揉弄那些女官用来服侍她的穴道。
康拓充耳不闻,只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好处多着”,便也不问生熟,便直下桃源之地,采撷那点妙物。曹姽呜咽一声,奈何已入情乡,也就不大保护了。
蔡玖归来见几个侍女脸色奇红、站立不安,好奇地打探内室动静,一手把这闲杂人等尽数遣散,又对大小虎使了个眼色。大虎连忙训斥那些侍女不得将今日之事外传,又提点一番,才清空了这片。
这可苦了蔡玖,这贴在门上,在在听得一清二楚,那位陛下娇声软语,半真半假地反抗:“不可如此,姑姑说这姿势大不敬呢,且这矮几膈得我手上膝上疼呢!”
康拓声音更比往日低沉:“你那姑姑一个未嫁老女懂什么呢,这何来不敬,反是爱极。”
说完便是一阵“咯吱”大动,再不见曹姽说话,只零碎听到她嚷着“怕”,康拓喘着粗声一迭声安慰:“阿奴莫怕,男人同女人就是这般,且不弄乱你头发。”
细碎的猫儿一般的啜泣传出来,蔡玖不敢再听,他虽去了势,到底也曾是个男子,很能体谅康拓不易。只自己那孽根当年断于发情的畜牲嘴中,不由夹紧了双腿,同大小虎一般绷脸找到了几步远的地方。
荀玉听得回报,便叹口气,寻来彤史翻了翻,拿了朱砂笔草草写了几个字,小黄门大着胆子在收拾的时候偷偷翻看,里头写着:某年某月某日,奉国将军幸于太极殿东堂一厢房更衣室中。
将近点灯时分,皇帝才又出现,因坐得既高又远,臣子们并不能分辨出曹姽那张灿若春霞的脸上所浮现的隐秘的愉悦,那张素日宽敞舒坦的龙榻也让曹姽不安生,她憋不住地换了几个姿势,却仍觉得下裳中的密处有种极其轻微又不容忽视的饱胀感,稍稍一动,湿黏之物越发溢出,轻薄的胫衣便因此吸在了腿上,至于底下的老臣在叨扰些什么,曹姽便完全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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