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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1页）

&esp;&esp;高三时间过得飞快，距离高考只剩8个月，在全国都在为高考让路的时候，倪清给程崎让了路。

&esp;&esp;程崎底子弱，她只好先让他看书、再做题，有不懂的可以问她，这样既不会坏掉他们之间的约定，也不耽误她的时间。

&esp;&esp;时间定在周六，地点是程崎的秘密基地，二楼。

&esp;&esp;倪清带了作业和错题本来，想着趁他做题的功夫自己也能顺便把作业解决了，作业不多，六张卷子而已。

&esp;&esp;差一步踏上台阶，程崎撑在二楼的栏杆上，笑着往下探头，“倪老师带了这么多东西啊？”

&esp;&esp;她被吓到，从木地板台阶上趔趄一下，发出咯咯吱吱的声响，险些摔倒，倪清仰头恶狠狠盯着楼上漫不经心的男人。

&esp;&esp;他剪头发了。

&esp;&esp;干净利落的板寸。

&esp;&esp;成卓阳也是这个发型，她曾觉得成卓阳理这个发型有点儿憨呆，但放在程崎身上就不会。少了一丝阴暗的戾气，反而有股说不出的硬。

&esp;&esp;“哪儿多了？”她垂眼，踩上楼梯。

&esp;&esp;那人不再说话，漆黑的眸少了头发的遮挡更加肆虐的盯着她，等到她走到一步之内才收回，他走到长桌对面坐下，撑着脑袋，等她坐过来。

&esp;&esp;阳光明媚的上午，阳光从窗口跃进，打在书桌和少年冷白的手上，桌子上面垒着一沓厚厚的教材，从高一到高三，倪清让程崎全都置办全了，一本也没拉下。

&esp;&esp;二楼东西很少，但相比一楼，算是有人住的气息。

&esp;&esp;一张双人桌，一张床，床上散着几件或黑或白的衣衫和校服，床头贴着一张相片，是他和赵梅。仅此而已。

&esp;&esp;倪清抱着错题集在他左边坐下，伸手掸了掸书封上的灰，觑眼，找了本高一数学上册递过去，“今天你至少把书看完一半。”

&esp;&esp;他接过来那本厚度与硬币相齐的书。

&esp;&esp;倪清脱口而出解释的话，“这本书很简单，只有几个公式要记忆，其他全是简单的例题。”

&esp;&esp;她把配套的练习册也给他，“等你看完一章就做一章的题，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esp;&esp;“嗯。”他点头，视线已经定格在翻开的女朋友

&esp;&esp;倪清被这样毫无征兆的直白堵得一噎，一时间僵在原处，“混蛋”两个字周游嘴边，将说未说，程崎先一步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中午了。”他伸腿蹬住书桌底下的白墙，把椅子移得八丈远，才大剌剌站起来，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冲她晃了下头，“走，吃饭去。”

&esp;&esp;绕过网吧往北再走几百米，有一条街，是小吃街，但他们叫它“小黑街”。原因是这里的环境难登大雅之堂。

&esp;&esp;百闻不如一见，倪清原以为北城已经够糟的了，没想到还能更糟。

&esp;&esp;脏兮兮的街道，人还不少。沾满泥泞的灰蓝色卡车载着卖不掉的西瓜大声吆喝，隔壁挂着“干净卫生”横条的小摊，大妈用小指指甲盖剔着昨晚留下的韭菜叶，下蛋的土鸡在旁边乱窜，想飞却直接闯进黑铁锅里，把用来摊煎饼的鸡蛋打了一地。虽然是秋天，但天气多变，此时此刻，倪清感觉还挺热，她看着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狼藉，望而却步。

&esp;&esp;还真是鸡飞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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