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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2页）

&esp;&esp;眸光清浅，格外的黑而亮。

&esp;&esp;许芳菲眨眨眼，好奇得很：“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

&esp;&esp;夜深人静，万籁俱寂，轻轻耳语的音量也被烘托得清晰无比。

&esp;&esp;郑西野说：“睡不着，忽然就想看看你。”

&esp;&esp;闻言，许芳菲脸蛋升温，骤然间便烧得灼烫，只当他又拿她寻开心，对此不予理睬。静默几秒后，她想起什么，又说：“今天那对被抢劫的母女，你还记得吗？”

&esp;&esp;郑西野：“嗯。”

&esp;&esp;“她们就住一楼。”许芳菲感慨，“多神奇的缘分呐。”

&esp;&esp;郑西野喝了一口汽水，随口答她：“回来的时候注意到了，是挺巧。”

&esp;&esp;许芳菲转眸，望向这片潦倒困窘的老院：“整个凌城，这里是租金最便宜的地方，看她们条件不宽裕，搬来这里也不稀奇。”

&esp;&esp;郑西野冷淡地说：“吸毒的人，哪个不是家徒四壁。”

&esp;&esp;听了这话，许芳菲瞬间愕然：“什么意思？你是说那个小女孩的妈妈吸毒？”

&esp;&esp;郑西野：“对。”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消瘦，萎靡，精神恍惚，瞳孔微扩，左手手臂上还有针眼。”郑西野面无表情，没有过多的怜悯和同情味，“看，满肚子都是墨水。

&esp;&esp;郑西野答：“都是听人说的。”

&esp;&esp;“哦。”她点点头。

&esp;&esp;“想没想过当个老师？律师？或者医务工作者。”

&esp;&esp;“都没想过。不过也都可以考虑看看。”

&esp;&esp;……

&esp;&esp;你一句我一句，在这个许芳菲生命中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夜晚，他们漫无目的地闲聊。

&esp;&esp;“其实如果你真想报军校，也挺好的。”忽的，郑西野如是说。

&esp;&esp;许芳菲愣住，惊讶于他前后态度的转变。

&esp;&esp;她迟疑地说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军装不好穿，不建议我去挑这么沉重的担子吗。”

&esp;&esp;“之前觉得你很脆弱，像朵弱不禁风的花儿。”郑西野黑色眼睛盯着她，语气淡漠安静，而又诚挚：“后来发现，你这朵小花是开在蛮荒荆棘里的，远比我想象中顽强。”

&esp;&esp;听完这番话，许芳菲脸又是一热。她有点开心地问他：“你这算是在夸我吗？”

&esp;&esp;郑西野莞尔：“当然。”

&esp;&esp;心头一丝欣然泛起浪花，看着他嘴角的浅笑，许芳菲只觉头顶的夜空都明亮起来。她弯起唇，又有点困惑：“感觉你对军校军人、理想信仰什么的，好像很有自己的见解。你说的很多话，也很触动人。”

&esp;&esp;郑西野眉峰微挑：“我不应该有这些见解？”

&esp;&esp;“……不是。”许芳菲垂眸，想了想，在心里认真组织着语言，“我是说，我很好奇，你这些见解都是哪里来的。总不会又是夜市摊那些书里看的吧？”

&esp;&esp;这一次，郑西野半晌都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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