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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节（第1页）

&esp;&esp;珍卿觉得他这口吻，很有无耻奸商的风范。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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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半年后再游花山

&esp;&esp;这天晚上三哥走后，珍卿想到吴大哥的事，想到妇女儿童的生存现状，再联想白眉讲的家庭故事，一时间思潮起伏，构思了一家母女三人的生存故事。

&esp;&esp;故事从母亲的十六岁讲起。她少年时，生得娇美玲珑，秀外惠中，会理账能绣花，知书而识礼，父母媒婆给她相中一门亲事。

&esp;&esp;珍卿这样写道：

&esp;&esp;媒婆和父母的手中，牵着一只结实的索子，这门亲事一旦定下，就算把索子套进女儿的脖内。

&esp;&esp;心疼女儿的人家，把这索子系成活扣，若是有朝一日索子勒刻女儿，父母还愿意把它解开去；不心疼女儿的人家，一开始就将索子系成死结，言道：生是某家人死是某家鬼。

&esp;&esp;卖方的父母接下彩礼，买方的父母，看着鲜花似的大姑娘，赞两声“端庄贤淑，宜家宜室”，对钤了印的货物很满意。

&esp;&esp;买卖双方都觉得满意，皆道结了一门好亲事。

&esp;&esp;唯独作为货物本身的人，不晓得该不该满意。她将来的丈夫，像是老实木讷的人，看着并不凶蛮。订了亲的女孩子，忐忑地想：她不至于打老婆孩子罢。

&esp;&esp;……

&esp;&esp;这母亲生下大女儿，公婆过了弄瓦之喜，催促她再生一个儿子。大女儿不满半岁，做母亲的又怀上了。

&esp;&esp;但她总梦见一个女鬼，夜里来向她索命，她感到死期将至，寝食难安。果然，她生下小女儿就死了。

&esp;&esp;这时，成为两个女儿母亲的她，刚刚过了十八岁的生日，小女儿刚出生，大女儿不到半岁。

&esp;&esp;公婆以无人喂奶，将小女儿送与人做童养媳。

&esp;&esp;会给人做童养媳的姑娘，不外是母家穷得养不起；或者定婚以后，女孩儿父母都死了，亲戚无人照管或不管。

&esp;&esp;作为童养媳的小女儿，四五岁就做家务带孩子。再大一点家境衰落，被养家送去做女佣，一天到晚不停地做活。

&esp;&esp;苦苦撑到了十五岁，小女儿被夫家接回完婚。婚后依然有无穷的活计，再加上不间歇地生孩子。

&esp;&esp;她姐姐找到她的时候，她生下一个小女儿，自己却死掉了。

&esp;&esp;悲痛欲绝的姐姐，看着破襁褓里的外甥女，仿佛看到廿年之前，她生母死去的情景，多么可怕的生死轮回！

&esp;&esp;没有被送走的大女儿，是被继母带大的。

&esp;&esp;继母对大女儿不坏，甚至用嫁妆贴补她的学费。

&esp;&esp;姐姐以后念完师范，把没有生育的继母，接到身边奉养。继母把死去小女儿的孩子带大，晚年也享到天伦之乐……

&esp;&esp;……

&esp;&esp;这两代三个女人的故事，当然是为给人敲响警钟：一是该反对包办婚姻，二是不该虐待童养媳，三还是讲女孩子要受教育，四是劝说善有善报。

&esp;&esp;自从《新女性报》开办，珍卿写女性故事，主人公多是自立自强，以知识和劳动自我救赎。这一篇稍微特别点。

&esp;&esp;说到女孩子要受教育，珍卿除捐助苏大姐的夜校，在杜教授之友——孙离教授的介绍下，也在援住一个私立的师范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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