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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节（第1页）

&esp;&esp;一只白色的金鱼游过眼前，曼妙的尾鳍揭开女孩的身影，雅南先是一楞，很快抬起头，迎来一阵轻快的脚步。

&esp;&esp;“女士……”少年有一瞬间似乎是想微笑，但很快他敛下神情，小心翼翼地探问：“妳是来惩罚我的吗？”。

&esp;&esp;莳萝不打算废话：“是的。”。

&esp;&esp;雅南温顺得像只羔羊，一点意外或反抗的意图都没有。他垂下脑袋，脖颈露出一截脆弱的白，准备好接受任何鞭叱，就像曾经的无数次。

&esp;&esp;“为我唱首歌吧。”

&esp;&esp;雅南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哈？”

&esp;&esp;莳萝记得这是少年的愿望之一；希望有人能听他唱歌，其实雅南最大的愿望就是守护他的女神能做他的观众，用自己的赞歌荣耀女神，所以四舍五入，莳萝决定今天就来实现他的愿望。

&esp;&esp;她安抚一笑：“因为之前都没听仔细，我想做你的观众，听你唱一首歌，完整的歌。”

&esp;&esp;这对乐僮来说是多么大的荣耀。雅南有那么一秒似乎是想点头，但很快他用力摇摇头，像是想甩开这种踰矩的念头。

&esp;&esp;“不行，这是不被允许的，乐僮的歌声不值钱，这里有很多优秀的歌手随时为妳待命。”

&esp;&esp;莳萝理解他的害怕，歌手对自己的歌曲都极为宝贝，他未经允许私下学习歌谣的事若是让旁人知道，半路被丢下船都是有可能的事。

&esp;&esp;于是女孩一脸轻松，眼睛看着深蓝色的金鱼游了过去，似是不经意道：“大人不会反对的，我就是想听听年轻的英雄加贝尔是如何在众女神前发下宏愿，发誓斩除世间所有魔物和邪恶。”

&esp;&esp;流浪王子未公开的新剧除了参演者，不应该有任何外人知道，除非……

&esp;&esp;他隔着琉璃的光看她，水波无声荡开，几只蓝金鱼在眼前迅速流窜逃逸，艳得发紫的尾鳍晃动着细致的微光。

&esp;&esp;莳萝不由得楞神。少年是真的生得过分，皮肤太白，唇又太红，一双眼睛却是灰蒙蒙的蓝，宛如暴风雨中心的空洞，哪怕在灰暗的房间依然能摄人心神。

&esp;&esp;美貌、苍白，又孤独，会是他吗？

&esp;&esp;女神忍不住屏息，眼睛仔细摸索着他的一举一动，从鼓动的喉结、起伏的胸膛，再到皮肤下可能流动的血液。

&esp;&esp;雅南开口，不再是拒绝，而是转了话题：

&esp;&esp;“派屈克大人才是饰演成年英雄的加贝尔，年轻的加贝尔莽撞轻浮，只有一首歌而已。”

&esp;&esp;“所以想必你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吧？”

&esp;&esp;莳萝没有失望。

&esp;&esp;当雅南开口，她有一瞬间以为是琉璃水箱在鸣动。

&esp;&esp;绚丽的金鱼和泡泡彷佛在眼前炸开，那是清澈细致、无与伦比的美妙之音，莳萝的脑袋有一剎那无法想起任何东西，她猛地用力吸气，试图回神。

&esp;&esp;她听过丰饶的号角和狼嚎的诅咒，相隔着天堂与地狱，但雅南的声音却完全有别两者，不激烈也不低沉，是在天地间飘扬的羽毛、又是簌簌落下的雨滴，不是诅咒也非祝福，不参任何意图，只是纯粹无瑕的回音。

&esp;&esp;难以相信，这个忧郁自卑的孩子，竟有着如此开朗的美音。

&esp;&esp;随着雅南的咏唱，莳萝不由得闭上眼，有一瞬间，她彷佛看到那个金发碧眼的英雄，他带着女神的祝福和自信的微笑走过日出和星夜，最后直直朝自己走来。

&esp;&esp;穆夏……

&esp;&esp;就连月精灵也不由得迷醉道：【海妖，他有海妖的血统。】

&esp;&esp;海妖和人类可以生孩子?

&esp;&esp;雅南到底是人还是精灵？

&esp;&esp;各种杂七杂八的念头一拥而上，莳萝只想了一秒，最后舒缓一口气。

&esp;&esp;管他什么海妖海怪的血统，不是吸血鬼就好了，这样非凡动人的生命不该永远停滞在永夜。

&esp;&esp;收藏家没有辜负莳萝的期待，他给雅南安排的角色并非要角，却有足够的重量。少年英雄的歌词结束启程前的黎明时刻，叫人意犹未尽，忍不住期待见证英雄的成长和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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