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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更多李长岩的信息（第1页）

&esp;&esp;更多李长岩的信息

&esp;&esp;那个假冒的精神病疗养院看守人造访后的一两天，我寄希望于他真的会回来，并拒绝离开公寓哪怕是一小会儿。在我看来，他没有任何理由怀疑我们识破了他的伪装。我想，他可能会回来试图领走尸体，但波洛却对我的推测表示了讽刺。

&esp;&esp;“我的朋友，”他说，“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留下来浪费时间，但我可不打算这么做。”

&esp;&esp;“那你告诉我，波洛，”我争辩道，“他为什么要冒如此大的风险来见我们？如果他打算过后来取走尸体，那么我可以理解他一开始为何要来。因为那样他至少可以除去所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但如果像现在这样，他似乎得不到一点好处。”

&esp;&esp;波洛以他最为高卢的方式耸了耸肩。“但你并没有用四号的视角来看问题，黑斯廷斯，”他说，“你提到了证据，但我们是否掌握了对他不利的证据呢？没错，我们是有一具尸体，但我们甚至不能证明他是被谋杀的——吸入氢氰酸不会留下任何残余痕迹。同时，我们也找不到任何目击有人闯入这里的证人，同样的，也没有查清任何关于我们已逝的朋友，梅耶林的行动……

&esp;&esp;“不，黑斯廷斯，四号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并且他对此心知肚明。他的造访或许可以称为一次侦查。他可能想确定梅耶林真的死了，但我认为，他更有可能是想来看看赫尔克里·波洛，来跟他真正应该惧怕的对手交谈一番。”

&esp;&esp;波洛的论断完全属于典型的自恋，但我决定放他一马。

&esp;&esp;“那调查怎么办？”我问，“你肯定会把所有事情解释清楚，让警方得到一份对四号的完整描述吧。”

&esp;&esp;“那样有意义吗？我们能用什么来引起法医陪审团那些英国传统老顽固的关注？我们对四号的描述有任何价值吗？不。我们应该任由他们做出‘意外死亡’的判断。又或者，尽管我不抱什么希望，我们那位聪明的凶手会洋洋自得地认定他在，里面把李长岩跟北京的动乱联系在一起，不到两天，他就在大街上被刺死了，凶手到现在都没找到。另外两个也差不多。他们都在演讲、文章或谈话中把李长岩跟某处的动乱或革命联系起来，最后都在说漏嘴的一个礼拜内死去了。一个是被毒死的；另一个死于霍乱，是单独发病，而不是大规模感染；还有一个死在了自家床上，那个到最后都没有查出死因，但有个见过尸体的医生告诉我，死者全身遍布烧伤，皮肤干枯萎缩，就像有一股巨大的电流穿过一般。”

&esp;&esp;“李长岩呢？”波洛追问道，“这些死亡自然没有留下任何指向他的线索，但还是存在某些迹象的，是吗？”

&esp;&esp;英格勒斯先生耸了耸肩。

&esp;&esp;“哦，迹象……是的，当然。有一次我遇到了一个愿意透露情况的人，那个才华横溢的中国小伙子是李长岩手下的一名化学家。那天他找到我，看上去明显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他向我暗示了自己在李长岩手下参与的一项实验——那项以苦力为实验对象的研究展现出了对生命最令人作呕的轻视，以及给人类带来的难以想象的痛苦。这使他的精神彻底崩溃，同时也陷入了令人不忍直视的恐惧中。我把他安顿在家中顶楼的一间客房里，打算第二天再仔细询问——当然，那是个愚蠢的决定。”

&esp;&esp;“他们是怎么找到他的？”波洛再次追问。

&esp;&esp;“那是我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了。那天夜里，我起来时发现家里成了一片火海，连我自己都是多亏老天保佑才逃出来的。之后调查发现，当天夜里顶楼突然起了非常大的火，而我那个年轻的化学家朋友则被烧成了焦炭。”

&esp;&esp;我能从他热切的态度中看出，英格勒斯先生越说越兴奋了。而他明显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只见他抱歉地大笑几声。

&esp;&esp;“不过很明显，”他说，“我没有证据，而两位想必也会跟其他人一样，认为这是我偏执的妄想。”

&esp;&esp;“事实正相反，”波洛安静地说，“我们完全相信您的故事。而且我们也对李长岩很感兴趣。”

&esp;&esp;“我很奇怪你们竟知道他这个人。此前我还认为英国没有一个人听说过这个名字。若不算冒犯的话，我很想知道二位是怎么打听到他的。”

&esp;&esp;“完全不会，先生。有个人被我收留在家里，他当时受到了十分严重的精神创伤，但还是给了我们足够的信息，使我们对李长岩有了兴趣。他向我们描述了四个人——四魔头，一个至今从未有人敢想象的庞大组织。头号人物是李长岩，二号是一个身份不明的美国人，三号是同样神秘的法国女人，四号可说是该组织的执行官——毁灭者。我的消息提供者死了。请告诉我，先生，您对这个四魔头有所了解吗？”

&esp;&esp;“我并不知道那个组织跟李长岩有关系。不，我确实不知道。但我听说过它，或者说看到过它，就在最近，并且也是通过极不寻常的渠道。啊，我还留着呢。”

&esp;&esp;他站起来，走向一个金漆柜子——连我都能看出那是个制作精良的好东西。不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回来了。

&esp;&esp;“给，这是我在上海认识的一名老水手给我写的信。那个堕落的老东西，如今已经成了一个醉鬼。所以我把这个也当成了他酒后的胡言乱语。”

&esp;&esp;他念了出来：

&esp;&esp;亲爱的阁下，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在上海曾受过您很大的帮助。现在请您再帮我一把。我需要一笔钱离开这个国家。我认为自己现下隐藏得很好，但他们随时都可能找到我。我说的是四魔头。我现在命悬一线。虽然我有很多钱，但不敢去取，害怕暴露我的行踪。请您给我寄几百镑现钞，我一定如数奉还——我发誓。

&esp;&esp;您忠实的仆从

&esp;&esp;乔纳森·沃利

&esp;&esp;“信是从达特穆尔的霍帕屯，一个名叫花岗岩屋的地方寄来的。我认为这是从我这里骗取我根本拿不出来的几百英镑的蹩脚手段。如果这对你们有什么用……”他把信递了过来。

&esp;&esp;“谢谢您，先生。我马上就去霍帕屯，现在就出发。”

&esp;&esp;“我的天，这看上去太有意思了。我能一起去吗？您是否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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