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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朝着对面看过去,襄灵的旁边依旧是一个空位,这么重要的日子,想来他还给锁在西院呢。
&esp;&esp;“我们商量着来就是了,有什么不懂的向母亲讨教好了。”想到苏廉的事,林简也没有多少轻松的感觉了,他胡乱应付过去,好在旁边有苏穆圆场,场面倒是其乐融融。
&esp;&esp;但很快,迫于寿宴的事和襄灵待了几天之后,林简就感觉到了一种极度的难受,襄灵也是。之前的事太重了,谁也没有办法一下子便缓过来,当它真的没有发生过。
&esp;&esp;林简一犹豫,还是拉着苏穆去了西院。
&esp;&esp;其他地方都已经清扫干净,只有西院还留着大片的雪,只留了一条小道,衬着夜色,有些微蓝。
&esp;&esp;人是到了没错,但隔了一些日子未见,之前未说出的那些话像是被这场大雪压下去了似的。林简坐了一会儿,听着兄弟二人寒暄,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在进来之前,他有很多话想要问的。
&esp;&esp;“她身子很好,孩子也好,母亲那日,还特意请了城南的李大夫过来看。”苏廉又是从前那副在兄长面前乖乖顺顺的模样了,看着毫无芥蒂。苏穆也跟着笑,“算算日子,孩子出生的时候应该还在夏天,名字想好了没有?”
&esp;&esp;“单名一个槿字,木槿花的那个。”
&esp;&esp;“很好听……”苏穆这一句话还未完,就被林简暗暗捅了腰腹那里。
&esp;&esp;“我们今日来,不是要有正事要问廉表弟的吗?”林简腆着脸使眼色,他当然知道苏穆这是对之前兄弟二人的尴尬做修补,可是照着这样下去的话,当真是什么都问不到了。
&esp;&esp;苏穆还在犹豫,倒是苏廉先正了色,“我猜到了,还是之前的事,问吧。”
&esp;&esp;……
&esp;&esp;对方这么坦然,林简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这人之前确实做了很多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可现在到底还在一个屋檐下。他朝着对面,借着烛光,打算看清人脸上有什么神色,可惜,只是徒劳。
&esp;&esp;于是,林简只好把压在心口的话问出来,“那片衣角来自你的袖口,这一点毋庸置疑。火房一案,现场遗留的助燃物是松明,这是军中常用的手段。你从未从军,又如何会知道?还有襄芜的案子,从现场便可以得到印证凶手一定不是捅破
&esp;&esp;骤然知道这种消息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esp;&esp;林简把碟子里的梅干都吃了,到了后来腮帮子控制不住地发酸。
&esp;&esp;苏穆在一旁翻之前记下来的东西,越往后看,眉头皱得愈紧,“我们当时,确实只凭了那布条和松木,就断定他是纵火的人,没有草草结案,只是苦于没有直接的证据罢了。而且他当时什么都没有辩解,我就更加地认定。回来之后,又很快出了襄芜的事。”
&esp;&esp;说到这里,苏穆这才意识到他这是为自己开脱,冷了脸怔在原地。
&esp;&esp;林简默默把思绪从回忆中揪出来,苏穆说的,他自己也想到了。当时说到下山的事,苏廉起初还不承认,回了讲堂那里一趟之后,倒什么没说,他自己,也只当是默认。
&esp;&esp;震惊、懊恼、怀疑、痛心。
&esp;&esp;这些感觉,简直可以称作他和苏穆眼下的真实写照,尤其是苏穆,自然是更难熬。林简灌了一口水,有些忘不了那晚在夜色下带着无助的眼睛。
&esp;&esp;他把那些纸通通抽出来,故意扬了声调,“怎么了,苏大人误判这一回,就觉得丢面儿了?我也在里面搅和来着,肯定也有错,要不你先罚我吧。”
&esp;&esp;林简起的张扬,但手中的纸还是避开烛火小心收到了书案底下,苏穆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怎么罚?”
&esp;&esp;“呃……”林简难得被问住,偏过头去嘟囔,在这个时候,正经如苏大人不该是痛斥自己的失责,把黑锅全给背了吗?
&esp;&esp;“随你吧。”林简回神,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苏廉那小子肯定还藏着什么事,一次错了又如何,改日我们再问就是了。”
&esp;&esp;话是说开了,但毕竟还窝着事,自然不能够放松。尤其以苏穆为甚,林简觉察得分明。后来躺在床上,身边的人依旧没有动,只是眼皮紧紧阖着,看着着实辛苦。
&esp;&esp;“喂。”林简轻哼一声,抛了暂时的脸面凑过去偷亲,他的耳朵还没来得及烧起来,就动不了了。
&esp;&esp;“安心睡觉。”苏穆把人抱好,凑到林简耳朵边去,说了几个字。
&esp;&esp;轰的一下,林简几乎要昏过去。
&esp;&esp;阿简是不是忘了,我们真的在同一个被窝里。
&esp;&esp;好心安慰他,竟是……竟是……
&esp;&esp;林简把牙咬得咯吱响,对这些破事解决完了之后的日子……却真的有些期待起来了。
&esp;&esp;苏穆任职也快是第二年,因此先前因为苏廉而产生的怀疑与不快很快就压了下去,又带着人去火房那边查访,看是否有什么新线索,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是找个能问话的人,倒也不算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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