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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暮那八婆，平时看不出她这么八卦啊~”蓝鸢不在意的笑容，“对啊，我被卖了啊~”

白石看着她的笑，感觉刺眼。

“怎么样？柳生也还蛮帅的吧？也有钱，藏之介，他比起你来，你觉得谁长的比较帅啊？哦~我知道你肯定会说是你啦，你这自恋狂。”蓝鸢继续玩草，玩着玩着觉得没来由的烦躁，一把扯断，丢到草地上，“最重要的是他还是绅士啊，不用担心以后惹麻烦被老公打啊~~~”

“小鸢。”白石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蓝鸢微微侧头看他。

“你喜欢吗？”

她不解：“什么啊？”

“……我说，你喜欢柳生吗？”

“……当然喜欢，帅哥和有钱，我的终极崇拜对象啊。”绽出大大的笑容。

“我是说，和他订婚，你愿意吗？”白石眼中是深邃。

……

很久之后，蓝鸢笑容又转淡：“这有什么关系吗？”

“为什么没关系？”白石眼中是无奈。他真的，对她，只有无奈，她似乎从不肯露出一个突破口，将自己包裹得旁人无法靠近。

“都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我觉得好不好，似乎真的没什么大的关系啊。”

“你可以拒绝！”白石低吼，尔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冷静下来，“小鸢……对不起，我有些激动……”

蓝鸢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看其他地方。

“我刚才看见了几只小乌龟在爬——卡兰家好有趣，居然在水池里养乌龟啊~”蓝鸢微笑着，微微仰头，面朝冷月，闭上眼睛，“它们很努力很努力地在爬。”

白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以前常常和她开玩笑，说她很胖。

但是，突然觉得，她真的是太瘦了。瘦到弱不禁风，瘦到，让人心疼。

“它们负着很重很重的龟甲，四只脚短短的，可是很努力在往目标前进。不管路上有什么阻拦，都是往目标地——水池前进，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它们的，如果有危险，就把自己缩进壳里面，什么也不管，等待一切都在厚厚的壳上面发生，它们只敢躲在壳里面，不敢出来，因为知道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对抗。”睁开眼睛，看着很大的月亮，“我们都很渺小，什么也抵抗不了。”

人类是最脆弱的动物。

“……藏之介，你知道吗？其实乌龟是最懂得生存的生物之一，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就只能躲起来，不要盲目伸出头去反抗。有时候，活着，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蓝鸢回头看着他笑，“我很怕死啊，所以，如果有必要的话，一定要的话，即使是要我摇尾乞怜，我也会做，因为我不想死。”

死了，就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了。所以，即使对这个世界绝望，也还是要活下去。这是她，最后的坚持。

现在的她什么能力都没有，没有了忍足家的钱，生存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呢。

人类永远都逃不开货币的牵制啊~~~很现实的理由，却那么实在，让你无法辩驳。

白石看见她忧伤的目光。

“很卑微的人吧？我是……”如此卑微地乞求着活下去。上一辈子的棱角被磨到如此程度，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有时候看见镜子里自己出于习惯挂上的笑容，连自己都觉得想吐。

“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很差，只会傻笑，像傻子一样……”愣住，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里，听见他的心跳。

“不要这样说你自己，你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女孩子。”白石抱着她，却感觉似乎依旧离她很远，每个人，她离每个人都似乎是那么远。她，于他们，是遥不可及。

“……不要安慰我啦。”蓝鸢努力仰头笑，“我又没事，只是偶尔抒发一下我身为文艺女青年的感慨嘛~”

“小鸢……”白石无奈地笑，“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