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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3页）

&esp;&esp;那时的场景她记得非常清楚，七八个小孩排成队从她身边跑过，留下一串欢声笑语，几乎是瞬间，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她一定要住在这里。

&esp;&esp;后来阮小花猜测，孩子或许不是在选环境，而是在选玩伴？

&esp;&esp;事实证明就是这样，镇子很旺子嗣，历来盛产龙凤胎，故而称作龙凤镇。

&esp;&esp;定居后不久，肚子慢慢大起来，十月怀胎后产子，孩子嘴里还含了一颗白色的种子。

&esp;&esp;种子种在花盆里，就是她的真身，随她一起长大。如今她身死，真身自然枯萎。

&esp;&esp;此时，他们隐去身形，从街巷中穿过，蓬音被小孩丢的炮仗吓得直蹦跶。

&esp;&esp;阮小花不想被邻居们看见，这里的人全都认识，打招呼是无法避免的，他们还会问起孩子。

&esp;&esp;阮小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想回答，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esp;&esp;没有从正门进，二人翻墙入了院。

&esp;&esp;四方的天井里落满了雪，堂屋的屋檐下放了两只小木马，拨浪鼓掉在地上，陶响球已经被雪水泡烂了。

&esp;&esp;蓬英心中已隐隐有了些猜测。

&esp;&esp;“今天过年，我请你吃饭。”这么说着，她已经挽起袖子进了庖屋。

&esp;&esp;幸而有法阵维系着，柜中储存的食材还没有腐坏，时隔一年，也不知道手艺有没有生疏。

&esp;&esp;蓬英站在门口看了一阵，又绕着天井走了一圈，看见一间屋舍门没有关严，他飞快看一眼庖屋的方向，轻轻地推开了门。

&esp;&esp;这是一间小孩的书房，因有法阵维系清洁，屋子里很干净，桌上的宣纸已经泛黄，上面歪七扭八写了几个大字。

&esp;&esp;如娘亲、容容，之类的。

&esp;&esp;书桌旁是书柜，书不多，以启蒙的千字文和图册为主。更多的是玩具，光是风筝就挂了一整面墙，如鸠车、七巧板这一类的装满竹筐，更有数不清的布娃娃。

&esp;&esp;书房里还有一张供孩子休息的小榻，大概是怕她睡着翻下地去，外面添了个木头护栏，可以拆卸。

&esp;&esp;蓬英走出书房，掩上门，回到堂屋的方桌边等饭。

&esp;&esp;不多时，外面有香味飘进来，蓬英忍不住起身站到门口，远远的，透过小小的方形窗户看她忙碌。

&esp;&esp;氤氲的热气里，她终于有了几分人的样子，多了些世俗的真实。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阮小花端着煮好的饺子过来，分了碗筷，二人相对而坐。

&esp;&esp;外头不时响起的鞭炮声，孩子们的嬉闹声，多少添了点热闹气，蓬英道了一声谢，开始吃饺子。

&esp;&esp;吃了一半，他恍然想到什么，抬头问：“我们来的路上，好像没有买肉？”

&esp;&esp;阮小花面无表情说：“去年的。”

&esp;&esp;蓬英：“……”

&esp;&esp;“没有坏。”她补充。

&esp;&esp;蓬英点头，干笑两声，“没事，好吃。”

&esp;&esp;……

&esp;&esp;沉默再一次漫延。

&esp;&esp;她低头盯着碗，好半天才动筷，小口小口，慢吞吞吃着，白气熏得眼眶热。

&esp;&esp;若不计较这是去年的面粉和去年的肉，饺子其实味道很好。蓬英边吃边想，她静悄悄的，大概又开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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