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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第1页）

&esp;&esp;十八点五十六分，华灯初上。梅客路，一辆出租车匀而稳地行驶。

&esp;&esp;车内后排，别枝挺腰正坐，小腿稍朝前伸，膝盖微拢，两只手随意交迭搭在了腿间，左手拇指曲进掌里，指腹抵住右手手心，轻旋。

&esp;&esp;女孩微侧颈，霓虹灯下，城市的光影喧腾一一自她眼里闪过。

&esp;&esp;许久。

&esp;&esp;“可以放音乐吗？”前排司机突然出声征询。

&esp;&esp;左眼角神经抽跳一下。别枝敛目，两秒后，她睁开眼睛，眼尾漾红。女孩视线自右侧车窗收回，她看向后视镜，“请便。”

&esp;&esp;稍候。音乐前奏响起，是一首轻音乐，音量被调节得很合适。舒扬旋律缓缓流入车里，配合着车载香氛的淡雅花香，缭蕴出一团干净、柔和的情调，车内人安静裹入其中。

&esp;&esp;别枝一点点弯腰，将自己挪入车座靠背，身体放松，头微仰。女孩闭目，睫毛轻轻垂下。

&esp;&esp;出租车平稳驶过红灯，绿灯，巷口，车流……

&esp;&esp;别枝咳了一声。

&esp;&esp;声音并不大，只是在清静的暗淡的车厢内过于突兀了。女孩眉心皱一下，眼睛仍是阖着。

&esp;&esp;不多时，车内温度渐渐升高。

&esp;&esp;别枝展一下颈，肩侧向枕背。

&esp;&esp;“枝枝……”

&esp;&esp;女孩沉进温暖而浓重的雾帐里，周遭一片空盈、渺茫。她抬手，想托住这点萤火似的声响。

&esp;&esp;“我要走了……”

&esp;&esp;为……为什么？女孩有些无措，手臂似压了千斤令她挣开不得，不！用力，用力，用力！

&esp;&esp;她、她得……她得……

&esp;&esp;“枝枝……”是女人远去的叹惜。

&esp;&esp;别！！！

&esp;&esp;“女士……女士……”

&esp;&esp;别枝遽然醒来。

&esp;&esp;胸口促促起伏，她深呼吸、呼吸、呼吸、呼吸……终于平复。

&esp;&esp;女孩坐起身，睫毛颤动，“抱歉。”

&esp;&esp;“没事。”

&esp;&esp;抽出左手，指腹似针扎般的刺痛，幻觉么？别枝垂眸，左手食指指尖抹去下眼睑一滴泪水。

&esp;&esp;解开安全带，别枝拿出手机，支付车费，她看一眼驾驶位，“谢谢。”打开车门，女孩右脚迈到地面，弯身下车，站定。

&esp;&esp;驾驶位女人透过车窗朝她微一颔首，出租车驶离。

&esp;&esp;夜色朦胧，小区道旁的路灯亮起，灯芒洒下，照不化冰凉、湿冷雾气。别枝打了个颤儿，她抬手，戴上卫衣兜帽。

&esp;&esp;踩着脚下淡淡的影子，别枝沿着路道款步走去。

&esp;&esp;…………

&esp;&esp;曲惊意从浴室出来，头发擦得半干，发梢还滴着些细碎水珠，散在颈后。她看一眼时间：二十点十八分。

&esp;&esp;女人系好浴袍腰带，离开卧室。

&esp;&esp;家里地暖正开着，灯光明亮，室内温暖。

&esp;&esp;曲惊意坐到吧台椅里，右脚上抬，踩住了脚蹬，一段莹白秀润小腿自浴袍下摆呈出。女人腿骨自然地弓曲，肌肉线条优美。

&esp;&esp;拿过台面上的手机，点开，处理好工作消息，她顿两秒，而后点进置顶。曲惊意安静地瞧着对话框左端的小猫头像，凝视许久……

&esp;&esp;她放下手机，指尖挑一下眼尾，右手伸出，取过旁边酒杯。玻璃杯中的酒液淡而薄，女人腕骨微动，红色酒液轻轻漾一下，她饮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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