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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节（第1页）

&esp;&esp;谢清欢勾起嘴角，捧住鱼洗，快步回到寝殿，快至门口时，他忽而面色一白，皱紧眉头，看往九华山的方向。

&esp;&esp;“滴滴答答”。

&esp;&esp;像水滴坠地，雨声淅沥。

&esp;&esp;谢清欢拧了拧眉，慢慢低下头，见鱼洗中准备好的热水被鲜血染成通红，血水里，倒映出他苍白而无措的脸。

&esp;&esp;他思索片刻，把血水倒掉，清理好身上突然出现的伤口，慢慢推开殿门。

&esp;&esp;少女披着他的外袍，赤足站在窗前，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esp;&esp;听见声音，她回头粲然一笑，小脸还是红扑扑的，眼睛弯成月牙。

&esp;&esp;江念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esp;&esp;谢清欢低着头，没有说话，走过来轻轻抱住了她。

&esp;&esp;江念勾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胸口，听到青年胸膛里轻缓的心跳声，嘴角翘了翘。

&esp;&esp;说好去打水，结果什么水都没打，去这么久还是空手而归。这人在当男宠上委实很不合格，但她心中欢喜，便不计较。

&esp;&esp;她抬起闪亮的眼睛，凝视青年俊美苍白的脸，目光滑过他的眉眼，落在脖颈咬痕上。刚才还温热的肌肤，现在恢复一贯的冰凉，她摸了摸，眼中几分怅惘，轻声说：“谢清欢，为什么……非得是你呢？”

&esp;&esp;谢清欢不解：“什么非得是我？”

&esp;&esp;江念把头埋在他胸口，没有回答，只想，为什么青鸾非得是他呢？

&esp;&esp;可若青鸾不是他，她便不会这样，又爱又痛。

&esp;&esp;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esp;&esp;他愿意为了她放弃使命离开魔渊吗？

&esp;&esp;九华山的人不愿相信神君慈悲，将青鸾重伤封印入魔渊，可江念知道，他是自愿为了苍生牺牲的。洪水肆虐，他会放弃飞升的机会，留在人间，魔渊重现，他自然也会愿意放弃生命去镇住妖魔。

&esp;&esp;八百年前唯一一次反抗，振翅一飞，也不过是为了救一个小女孩的性命。

&esp;&esp;青鸾生来就是这样，慈悲善良，天生最绝色的容颜，最柔软的心肠。

&esp;&esp;可是江念却不愿意了。

&esp;&esp;她摩挲着青年冰凉苍白的唇瓣，“我师父以前跟我说，不要担心天塌下来，天塌下来总有高个子去撑着，我不喜欢这句话，难道非得让他一个人去撑吗？”

&esp;&esp;谢清欢轻声道：“如果那个人，是自愿的呢？”

&esp;&esp;江念笑起来，“很简单，让他不做人就好了。”

&esp;&esp;谢清欢对上她猝然绽开血色的眼，脑中空白一瞬，再回神，发现自己变成一只小鸟，被关在了金笼里。

&esp;&esp;江念抱住金鸟笼，慢慢往外走，她披着谢清欢的白袍，长袍曳地，拖动着月华。她低下头，如云鬓发松散落下，衬得脸只有巴掌大小，眉目精致又脆弱，但神色又透着倔强与坚定。

&esp;&esp;她望着怀中的小鸟，声音轻柔：“小鸟是没有人权的，只需要听主人的话就好了。”

&esp;&esp;又想起妖国鸟店的时候，那时说有了天下越狱未遂

&esp;&esp;江念抱住黄金做的鸟笼，坐在月色铺陈的长阶上，决定也效仿人间帝王，金笼藏娇，把他藏起来，不再教人看见，也不再让人觊觎。

&esp;&esp;她拍拍笼子，里面的小鸟簌簌展翅，上下乱飞，几片绒毛飘下。

&esp;&esp;“紧张什么？当男宠就要有当男宠的样子，知道吗？”她的语气不好，宛若把人吃干抹净就翻脸的无情渣女，“你听着，以后你当人时是我的人，当鸟时是我的鸟，你是我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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