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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吴消寞从“蚕蛹”里滑出来,和太虚子面对面,皱眉道:“你到底要怎样?”
&esp;&esp;太虚子抚了抚自己的长须,眯眼道:“我昨晚让你今天去把那些树捡回来做柴烧火,你忘了?”每次太虚子一眯眼,吴消寞总能看到他眼缝里闪过的精光。
&esp;&esp;吴消寞挠挠头,看了眼外头,道:“太阳还没升上来呢,吃完早饭再去不迟。”
&esp;&esp;太虚子又拿弦鹤骨笛敲了吴消寞脑门一下,恨铁不成钢道:“蠢材,等太阳升到头顶了,不把你热晕!”
&esp;&esp;弦鹤骨笛敲打人的脑袋,可以发出“叩叩”的空灵又清脆的声音,所以比起吹笛子的声音,吴消寞更喜欢笛子敲头的声音,这个乐趣并不是他无法之法
&esp;&esp;吴消寞听话地将粥煮好后,牵了两匹马,回到昨天那个林子里。
&esp;&esp;昨天那场打斗是在晚上,看得不清楚,今天一看,场面比昨晚更为壮观。
&esp;&esp;吴消寞一边将地上的树枝摞成一捆,一边思考——楚翕到底是什么人?
&esp;&esp;——为什么他要一直跟着自己?
&esp;&esp;而且凭他昨晚毫不费力地可以和太虚子对抗,就知道他的武功肯定不在太虚子之下。
&esp;&esp;然而太虚子已经年过半百,修炼了四十余年不过才有这样的功力,楚翕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再怎么算也只有二十年不到的修为,怎么可能有这么高强的武功?
&esp;&esp;难道他天赋异禀?
&esp;&esp;“唉!”吴消寞重重叹了口气,他越来越相信,老天向来是不公平的,比如有的人现在还在睡觉,而他却在这里吃力地清理昨天的狼藉。
&esp;&esp;“你在叹什么气呢?”
&esp;&esp;吴消寞一惊,四顾一番,发现楚翕正坐在不远处的一段断掉的粗树干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望着他。
&esp;&esp;“你到底是谁?”吴消寞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身问道。
&esp;&esp;“我是楚翕。”
&esp;&esp;“这不过是一个名字。”吴消寞紧紧盯着他道,“我问的是你的身份。”
&esp;&esp;“身份?”楚翕在风中笑了笑,“身份有那么重要吗?难道你交朋友前都会先问明对方的身份吗?”
&esp;&esp;吴消寞搬起两捆柴,一左一右地吊在马肚子的两侧,道:“但这决定了你会成为我的朋友,还是成为我的敌人。”
&esp;&esp;“敌人,亦或是朋友?”楚翕若有所思道,“我只知道有的人交朋友,只看对方是君子还是小人,君子近之,小人远之。可惜我既不是什么君子,也不算是小人。”
&esp;&esp;在他说话时,吴消寞又麻利地拾好了一大捆柴,往马背上一放,回头正色道:“我不管你到底是谁,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又有什么目的,我只警告你这一次,如果你伤害了我身边的人哪怕一根头发,我吴消寞就算拼尽全力,也会找你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esp;&esp;没有了树的遮挡,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射在大地上,吴消寞的额角淌下了两滚汗珠。
&esp;&esp;楚翕痴痴地望着他,道:“你真的很像他。”
&esp;&esp;“像谁?”
&esp;&esp;“我的一位故人。”
&esp;&esp;楚翕放下二郎腿,拇指扣食指一弹,吴消寞便感觉面上一阵和煦的凉风拂过,伸手一摸,脸上干爽无比,一丝汗水也没有了。
&esp;&esp;“你放心,我对你身边的人没有兴趣。”楚翕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伞,撑开,站起身来,臂膀一挥,劲风吹过,便将地上那些粗粗的树干垒成了一堆。
&esp;&esp;吴消寞忍不住赞叹道:“你的武功很高。”
&esp;&esp;楚翕淡然一笑:“不过是比你们多练了几年功夫罢了。”他抬头看了看天,道,“太阳上来了,我怕热,就不在这里久留了。你也快把柴运回去吧,免得让那老东西担心。”
&esp;&esp;吴消寞点点头,准备将那些树干再捆两扎回去,但是又突然想起一件事。
&esp;&esp;他疑惑道:“你跟我师父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一见面就要打架?”
&esp;&esp;谈到太虚子,楚翕冷笑一声,道:“不是我要打架,是你那师父容不得我罢了。”他无意多做解释,撑着伞转身离去,“不过是些前尘往事,你回去问问老东西就知道了。”说着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吴消寞一眼,勾了勾唇角,道,“不过我猜他一定不会告诉你。”
&esp;&esp;吴消寞望着楚翕撑伞走进林子深处,他的背影高挑而单薄,仍是穿一身飘逸的薄纱,但是吴消寞不用再替他担心冷不冷的问题了,因为现在已经进入了真正温暖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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