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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第1页）

&esp;&esp;皇帝也正看着两个儿子，静了一瞬，又缓缓开口。

&esp;&esp;“你们二哥才去了这么些时日，参他的本子已经比山还高了，连他的老师都要来告他的状。你们说说，是不是父皇真的错了？是不是父皇打从一开始就不该让嘉斐去南直隶？”

&esp;&esp;这老皇帝还没完没了了。

&esp;&esp;嘉钰在心里嫌弃地瞪了他的父皇一眼，面上却垂着睫羽，一脸乖巧顺服。

&esp;&esp;“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何况君父？父皇您若是心里不痛快了，只管责罚儿臣出气就是了，何必要问这种问题来为难儿臣呢？”

&esp;&esp;这语声里似有无限哀怨，配上嘉钰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真真是十分可怜。

&esp;&esp;皇帝闻之大笑，“你们听听，都听听他这张嘴。”

&esp;&esp;这父子俩一唱一和的，看似父亲责骂儿子，实则句句在骂臣子犯上忤逆。

&esp;&esp;阁臣们哪里敢应声，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esp;&esp;皇帝静静环视在座，见没人敢伸头来顶雷，便是一声叹息，面上笑容愈发诡异难辨。

&esp;&esp;“朕没有错，那就只能是朕的儿子错了。不然这么多奏本都是为什么？总不能是你们错了吧？你们多厉害啊。你们这么多人都一起来骂朕的儿子！朕和朕的儿子，只有两个人——”

&esp;&esp;其实他也并未见如何大发雷霆，但愤恨还是从眼角眉梢的冷笑里溢出来。

&esp;&esp;“陛下息怒！”曹慜见状不好，慌忙颤巍巍起身跪下，俯首解释道：“臣等的意思，也不是说靖王殿下有什么错处，只是怕……殿下到底年轻气盛，有些事情，用意虽好，却是太过激进了一些……”

&esp;&esp;话到此处，便算是识得眼色服了软了。

&esp;&esp;皇帝陛下的意思很明确，骂他的儿子，和骂他本人没有分别。靖王嘉斐是皇帝诏命南下的，靖王殿下在东南所行诸事皆是圣意。陛下是铁了心要在浙直收网，更要保靖王殿下，不惜为此让陈世钦不痛快。

&esp;&esp;既然如此，这便不是一道选择题。

&esp;&esp;曹阁老虽然并不愿与陈世钦强争，但更不可能违拗皇帝陛下的圣意，何况他到底是靖王嘉斐的老师。他原本也没有三十、杀人（2）

&esp;&esp;待偏殿上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嘉钰才缓缓睁开一只眼四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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