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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49（第2页）

&esp;&esp;地上散落的全是方才学生案前的纸，明辞越随手捡起一张，上书论立贤能抑或立嫡出，另一张，嫡出优于有才能，还有更明目张胆的，直接写圣上出身好，有才能。

&esp;&esp;明辞越没忍住，偷偷勾了勾唇角。那些个白面学生一瞧就是被李儒海送进来寻欢作乐的，谁知圣上就这么让他们做文章答策论。

&esp;&esp;贤能还是嫡出？亲王还是圣上？那孩子心中的问题一目了然。

&esp;&esp;放在以前，明辞越或许还会作答当立贤能，而今日明辞越只是想说，嫡出者并不一定是无能之辈。

&esp;&esp;这些纸大多都是空白一片的，唯有窗边飘进来的一张，洋洋洒洒一整篇，大书特书二者的关系，立嫡出与立贤能的利弊之处，末尾处落款原明。

&esp;&esp;原明？怎么可能是原明，那汉子能识得几个大字，他还不清楚么。

&esp;&esp;明辞越皱起了眉头，刚把这张纸抽出放在一旁，腿边又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esp;&esp;低头一看，那鹿又颠颠地跑了回来，嘴里衔着枝子，见了他，便即刻放下，退后半步，像是暗搓搓地期待着明辞越再次抛出。

&esp;&esp;明辞越沉默了，就在鹿失望地要离开时，他蹲下了身，点了点鹿头，你很像他。

&esp;&esp;纪筝：

&esp;&esp;儿子，给爹丢人了。

&esp;&esp;明辞越的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仿佛含了一口烟雾，喷吐在他的耳畔。

&esp;&esp;纪筝自始至终都半眯着眼，自欺欺人地从缝隙打量着外头明辞越的背影。那几近神作的蜂腰猿背，肌肉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薄薄一层包裹着修长的骨头，随着他蹲下站起的动作，微微滑动。

&esp;&esp;以前明辞越从来都是衣冠整齐，一丝不苟的，被弄乱的从来只有他。而现如今倒是公平了，他没了亵裤，明辞越丢了上衣，他们都在这深冬的夜里弃甲曳兵，输得一塌糊涂。

&esp;&esp;等明辞越走到有光亮的地方，纪筝才瞧了清楚，蓦地狠咬紧了牙，倒吸了一口凉气。

&esp;&esp;那背部布满了可怖的疤痕，大大小小不规整地遍布四处，最长的那道从右肩直下左腰，犹如蜈蚣一般，歪歪扭扭，仿佛要将整个人撕裂开来。

&esp;&esp;圣上，才是丑时，再睡会儿吧。明辞越背对着他，不用回头就将他轻而易举揭穿。

&esp;&esp;纪筝应该闭上眼继续装睡，可他直勾勾地望着前方，一滴冷汗划落在他的睫羽上，扑扇半天，落不下。

&esp;&esp;不多时，明辞越察觉到不对劲，缓缓回了头，走近了，用手拭了拭他额间的冷汗，这么多！圣上？

&esp;&esp;纪筝昏昏沉沉，感受着那只手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探到衣襟里。

&esp;&esp;嘶，这手怎么这么凉，推不开

&esp;&esp;圣上，别睡！那只手急着来轻拍他的颊侧，有什么东西裹挟住他的唇瓣，温热的，湿漉漉的，不带任何情欲，似乎只是单纯地想过渡温度。

&esp;&esp;纪筝这才发现自己的唇齿一直都在冻得打颤。

&esp;&esp;他的全身一半架在炙火上，一半浸泡在冷水里。

&esp;&esp;来人，传太医！可之前为了方便，宫外守夜的宫人侍从早就被纪筝自己清除干净了，哪还唤的来。

&esp;&esp;臣去找人，臣这就去，再等一会儿，就一会儿。

&esp;&esp;纪筝从未见过明辞越如此慌张的神情，病痛折磨之际，又有点小心眼地想要满足地扬扬唇。

&esp;&esp;急什么啊朕走了，没人牵绊你了，留大燕称王，归西漠拜相，不都咳咳。纪筝扭开脸，别碰朕，谁准你亲朕

&esp;&esp;明辞越想从他身底下抽出那件被酒湿透了的上衣，可纪筝昏沉时还不忘拽得死死的，只将自己的玄底金丝的龙袍半挂在身前人的肩头，这件，穿给朕看看。

&esp;&esp;明辞越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手在空中停顿片刻，这次没再能拒绝，半披着转身离开了延福殿。

&esp;&esp;这还是纪筝

&esp;&esp;人体究竟有可能被扭曲成那种姿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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