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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水声激昂间，就连摄像师都被吓了一跳：“洗个脸而已，反应这么大？”

&esp;&esp;镜头中，郑旭生是自己把头埋进去的。他姿态自然，看起来十分放松；不过被肖导拍了一下，怎么吓成这样？

&esp;&esp;“洗……脸？”郑旭生瞪着眼，缓缓转过头去。他脸色苍白，模样十分骇人，摄像师心中一惊，不由移开目光。

&esp;&esp;“好了好了。”倒是肖宸的声音，唤回了郑旭生的思绪：“捉不到鱼，也不用把整个脸埋到水里找，你说是不是？”

&esp;&esp;他的玩笑，倒是成功缓和了这方气氛。摄像师呵呵一笑，重回工作状态；郑旭生却不依不饶，顶着湿漉漉的双眸瞪他：“我不是——”

&esp;&esp;肖宸拍了拍他的肩：“别急。你想啊，埋在水里找鱼可不怎么理智；要是除了鱼还看见什么其他东西，那可就糟糕了。”

&esp;&esp;郑旭生猛的噤声。

&esp;&esp;面前人话里有话，语中未尽的意思，让他有某种多余的联想。

&esp;&esp;想起前不久肖宸对自己说的话，郑旭生心脏倏地一跳。眼前青年平凡无奇，想到某个可能性，郑旭生却再做不到平常面对，激动得险些站起来：“难道你真的——”

&esp;&esp;“嘘。”摄像师好奇的注视中，肖宸食指抵在唇间。他唇角翘起，食指间，正挑着一个浅蓝色的护身符。

&esp;&esp;……是祝珅不辞辛劳跑去庙里，专程求来给郑旭生的。

&esp;&esp;“你得小点儿声，不然‘鱼’都吓跑了。”摄像机捕捉不到的角度，肖宸手指一抖，将护身符打开。郑旭生双眸猛地睁大——夹层里，一张烧给死人的黄纸钱，已经黑了一大半。

&esp;&esp;过电

&esp;&esp;“这是……”郑旭生整个僵住。

&esp;&esp;护身符里焦黑的黄纸，宛如甩在他脸上的一巴掌。阳光正好，郑旭生却浑身发冷——不止身上被水染湿的地方，胸口的凉意逐渐扩散到全身。

&esp;&esp;他僵在原地，只知道傻愣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sp;&esp;发生这种事，的确需要一点时间来反应。肖宸也没催他，只一把将护身符拍回对方掌心：“脸洗干净了？来跟我学捉鱼。”

&esp;&esp;表情轻松，透着股莫名的力量。不知为何，在对方默不作声的引导下，郑旭生竟渐渐有了力气。

&esp;&esp;摄像师还在不远处看着，镜头黑洞洞的。郑旭生深吸一口气，借着对方的手，重新拿起鱼叉：“……谢谢。”

&esp;&esp;摄像师挑眉。郑旭生出道已久，一直冷面示人。像这样心服口服的道谢，还是第一次。

&esp;&esp;不就一起插个鱼，至于吗？

&esp;&esp;他好奇的目光下，郑旭生绷着脸，一路跟着肖宸去了上游。越往上，水质似乎越好；虽然依旧看不清池底，惨绿色却逐渐变得清丽起来，宛如一块瑰丽的绿宝石。

&esp;&esp;噩梦般的一切逐渐远离，摄像机的追随下，肖宸停了下来。

&esp;&esp;一脚跨到水面上，他踩在湿滑的石头间，回头招呼郑旭生：“你也过来，岸边叉不着。小心点，这里比下面深。”

&esp;&esp;才发现青年肩上的小鸟不见了，郑旭生呐呐点头。答应是答应了，他却脚底生根，动弹不得。

&esp;&esp;才发生那样的事，他对踩在水面上一事有条件反射性的恐惧，浑身写满抗拒。

&esp;&esp;见郑旭生双脚不自觉的发抖，肖宸默不作声伸出手：“别担心，我在，摔不下去。”

&esp;&esp;“……谢谢。”第二次真心实意的道谢，郑旭生捏紧护身符。他恨不得立即把这张符丢掉，却又心知现在不合适，只能僵硬地伸出手。

&esp;&esp;借着肖宸掌心的力度，他终于跨了过来。

&esp;&esp;踩了两个人，石头变得有些拥挤；不可能和两人挤一堆，摄像师干脆架好设备，停在岸边。

&esp;&esp;湍急的水流声中，郑旭生摘下麦克风，终于找到机会说话：“是你救了我？”

&esp;&esp;“是。”肖宸一样取下麦克风，干脆的点了点头。

&esp;&esp;一边说，他还没闲着。无比随意的把鱼叉往下一放，肖宸看起来不像是在捉鱼，反倒像在唠嗑：“你也把鱼叉按下去。”

&esp;&esp;心中有事，郑旭生根本懒得纠结这样是否插得起鱼的问题。还以为是在洗鱼叉，他跟着随手一放：“你不是节目组找来的托？是真的会这些？”

&esp;&esp;此言一出，肖宸脸上浮现出茫然：“什么托？”

&esp;&esp;意识到自己的唐突，郑旭生抿唇，眸间浮起星星点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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