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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人群中响起一片骚动。停下奔逃的动作,大师们纷纷转过头,讶异的往天际望去。
&esp;&esp;如果有常人看到,定会把眼前一幕当做奇迹。可大师们的目光却没有落在海浪上——他们只是瞪大眼,目光凝固在青龙身上。
&esp;&esp;不知何时,庞然大物骤然出现。而空中本来的小青龙,已然消失不见!
&esp;&esp;“青龙……”
&esp;&esp;“是四圣!四圣出现了!”
&esp;&esp;周围一派惊叹声。天际若有光华闪过,隐约落在青龙身上。它眸色浅淡,似乎早阅遍世间沧桑,只用古老凝滞的目光,悠悠拂过万物。
&esp;&esp;只有在落到肖宸身上时,才有了温度。
&esp;&esp;静默不语,肖宸与青龙对视,手中隐隐发烫。仿佛被阳光灼烧,他掌心的龙角化作光点,四散着朝海面落去。
&esp;&esp;与此同时,青龙头上的双角像被镀了一层光,越来越多的凝聚起光华。
&esp;&esp;手中渐轻,肖宸垂眸,目送着龙角消失。颊边有风吹过——黑龙来到他身侧,悠悠叹了一口气:“老祖宗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esp;&esp;青年不语,片刻后才说:“应清衍愿望的代价,就是这双龙角?”
&esp;&esp;黑龙点了点头。肖宸耸耸肩,笑吟吟的指向海面,似乎想开个玩笑:“那这祭坛还真够人性化的。几百年前的愿望,现在才给人实现。”
&esp;&esp;“是啊……是挺贴心。”黑龙附和道,只是看模样还有些走神。
&esp;&esp;也不看看这是谁的祭坛——两仪二圣,能对自己的孩子不好吗?
&esp;&esp;“那他的愿望,是想庇佑谁吗?”肖宸问。黑龙眸中带笑,没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不明不白的望了青年一眼。
&esp;&esp;收回目光,肖宸眼睁睁看着龙角在自己掌心消失,没留下一点残影。
&esp;&esp;恍惚间,他想起梦中古树。片片飘落的白花,与莹白的光点是何等相似。
&esp;&esp;而男人就跪在兽神身侧,等他把龙角赐予自己。他们曾彻夜长谈,明里暗里交锋无数次。却又在当时,主动选择一道出战。
&esp;&esp;也许是明暗里的纠纷,让二人的命运缠绕在一起。他们互相理解,且越来越深。
&esp;&esp;潜藏在温润的外表下,兽神的话术浅淡而柔软。会在重重反对下带一个人类回森林,他应该是骄傲而自信的——兽神的确成功了,成功撬开了应清衍的心,却不是因为身外之物,而是用自己的执念。
&esp;&esp;他如此柔软而坚韧。
&esp;&esp;被两仪二圣造出,兽神之所以存在,仅仅是为了代替二圣庇佑异兽。即使他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即使他永远沉默着担下一切,却依旧有人,将目光放在了兽神身上。
&esp;&esp;比如应清衍。又比如,许许多多的异兽。
&esp;&esp;“老祖宗会许这个愿,可真是个多情种……”见肖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黑龙吟吟笑开。他没有去深挖青年的想法,只是宛如不经意般,在一旁讲述起来。
&esp;&esp;“大战之后,即使兽神有幸转世,百年后又有谁记得他?老祖宗只是区区人类,除了替兽神签下和平条约,他守不了太久,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消失……”
&esp;&esp;“老祖宗只是,舍不得留那人独自面对世界。”
&esp;&esp;便是舍不得自己心中,最最重要的事物,即使注定被遗忘。对应清衍而言,值得留恋的也只有兽神一人而已。
&esp;&esp;还好,祭坛眷恋着他们。两仪二圣的庇佑下,老祖宗得以许下唯一一个出格的愿望。
&esp;&esp;更值得纪念的是,青年身边,早已如此的热闹……
&esp;&esp;笑盈盈的瞥了肖宸一眼,黑龙嘴角都要翘起来了。青鸾已经停在了肖宸肩膀上,怪隼则在旁边飞来飞去的骂它,翅膀都险些怼人脸上:“你怎么跑这边来了?快下去,这是我的位置……”
&esp;&esp;方才惊心动魄的大战,已经如泡影般消散。青龙的吟唱依旧悠远,回荡在海面上,轻易便卷起波涛。那被火焰包裹着的海啸,不知何时又卷上了一层水波。
&esp;&esp;海啸波光粼粼,在阳光下荡漾着,随后转了个弯。眼见海啸瞄准了自己,魔族眼前一派模糊,逐渐又染上惊恐的血色:“不……”
&esp;&esp;海啸蓄势待遇,没等到它求饶,终于扑了过来!
&esp;&esp;“不——”
&esp;&esp;最后一声尖叫都被浪花席卷,魔族整个被海浪包围。身上的火花瞬间熄灭,它还来不及痛呼,只能直面无数浪花的洗礼。
&esp;&esp;水幕依旧延绵。海浪还没彻底消散,随之而来,一双锐利的龙角剖开虚空!
&esp;&esp;“嗤——”
&esp;&esp;仿佛刀片划过鱼肉,自己千年坚固的肉身,轻易便被洞穿。骤然失去了一条手臂,魔族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反应过来,良久之后,海面上才响起吃痛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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