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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殷牧悠将瓷瓶放于怀中，又朝祝月瑾说道：“最后的名单，你想要么？”

&esp;&esp;祝月瑾听到他这么说，呼吸都轻了。

&esp;&esp;他活着，本就是想为妹妹祝月清报仇，他千求万求，只想要那最后的名单罢了。

&esp;&esp;可殷牧悠都这个样子了，祝月瑾忽然不想要。

&esp;&esp;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眼底还含着泪：“这是我五年前和你的约定，你曾经发誓过，会助我报仇雪恨。若是你就这么死了，便是不守约定！我以后去了黄泉，也要追着你大骂的！”

&esp;&esp;殷牧悠的心口颤了一下，却又露出了笑容：“那你尽管来骂我。”

&esp;&esp;祝月瑾擦了擦眼泪：“你先休息。”

&esp;&esp;他害怕自己再待在此处，会忍不住失声痛哭。

&esp;&esp;祝月瑾原本打算走出去，余光却瞥到了方才不小心被殷牧悠打碎的碗。

&esp;&esp;他眼瞳狠狠一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esp;&esp;祝月瑾很快就走出了这个屋子，苏衍正站在腐败凋零的梨花之下，脸色同样苍白如雪。

&esp;&esp;他看得心脏都要停止，大步走到他的面前，紧紧咬着牙关：“陛下可是亲手削了自己的妖骨？”

&esp;&esp;

&esp;&esp;面对祝月瑾的怒气，苏衍好似并不在意。

&esp;&esp;他的眼悠悠的望向远方，被风吹下的梨花瓣都浮在水中，迟早有一日会沉入湖底。

&esp;&esp;苏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谈完了？”

&esp;&esp;“陛下还未回答草民这个问题！”

&esp;&esp;苏衍站在那边，却什么都没有说。

&esp;&esp;给予祝月瑾的，唯有沉默二字罢了。

&esp;&esp;“那日……你也看到了孤的眼睛，是不是？”

&esp;&esp;祝月瑾眼底闪过悲痛：“难道陛下不知道，草民的妹妹祝月清也是一样的吗？”

&esp;&esp;苏衍露出诧异的表情，祝月瑾才解释道：“五年前，草民的妹妹被发现是半妖，村子又生了瘟疫，那些人便对她动了邪念，生生挖出了她的妖骨治病。”

&esp;&esp;苏衍呼吸微颤：“那些得了瘟疫的人，可有……”

&esp;&esp;“陛下！”祝月瑾沉痛的呵斥道，“草民说了这些，陛下却只关心妖骨有没有救人的用途？你也信外面的传言，觉得吃下妖骨能延年益寿？”

&esp;&esp;苏衍嘴唇泛着白：“不能吗？”

&esp;&esp;“自然不能！”

&esp;&esp;苏衍的手骤然垂了下去，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esp;&esp;祝月瑾不忍看下去，他无法想象苏衍亲手剥自己妖骨的时候有多么疼，仅仅凭着一个传言，他就要这样伤害自己？

&esp;&esp;他的眼眶已经湿热：“陛下不应该这么对待自己，今歌受了这么多的磨难，无非是想保全陛下。”

&esp;&esp;苏衍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孤不疼的。”

&esp;&esp;“怎么可能不疼！”

&esp;&esp;“只是一点点的削，当年母妃害怕孤的身份暴露，也是这样……一点点的。”

&esp;&esp;祝月瑾睁大了眼，那东西剥除的时候有多么疼，他曾亲眼见过。

&esp;&esp;可没想到，苏衍的遭遇远比她妹妹的更加可怜。被亲生的母亲这样折磨，他甚至已经习惯了那些痛苦。

&esp;&esp;可只要是痛，就没有习惯的时候。

&esp;&esp;痛，还是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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