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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第1页）

&esp;&esp;“你对他做了什么？”浴室里，小烟质问。

&esp;&esp;“只是让他适应这里的生活而已。”丁尧光溜溜撑着墙壁，说，“背心再搓搓，都四天没帮我搓了，积泥了。”

&esp;&esp;小烟却停下手：“你……”

&esp;&esp;丁尧不耐烦的说：“是，我逼着他杀人了。一个连人都不敢杀的男人，你想让他在这里怎么活下去？早死早超生可能性比较大。”

&esp;&esp;小烟沉默了许久，拿起毛巾一言不发的给丁尧搓背，给他搓得皮肤发红。

&esp;&esp;等到夜里丁尧沉入梦乡，她悄悄的起了身。

&esp;&esp;乔成宇其实睡着了，又被噩梦惊醒，急促的喘息，一身冷汗。

&esp;&esp;他杀人了，被丁尧逼着。

&esp;&esp;杀人对他们来说那么轻松，可乔成宇来自和平的、安稳的、法制的社会。杀人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扣下扳机那一刻的心悸之感一直都在。

&esp;&esp;他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也回不去原来的自己了。

&esp;&esp;乔成宇坐起来，在黑暗中静静的将额头抵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esp;&esp;房间里却忽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esp;&esp;“谁？”乔成宇睁开眼睛，低声问。

&esp;&esp;“我。”黑暗中有人回答，“烟烟。”

&esp;&esp;是小烟。除了小烟，还能是谁呢？

&esp;&esp;实际上，当他和她熟悉了之后看，他就改口叫她小烟而不是烟烟，以和自己的妻子区分开。

&esp;&esp;黑暗中的女人走了过来，爬上了床。

&esp;&esp;“很难过吧？”她说，“

&esp;&esp;丁尧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身边空空的，没有熟悉的体温，他就醒了。

&esp;&esp;掀开被子下床，走在走廊里，还没走到乔成宇的门口，就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

&esp;&esp;小烟大概是忘记了这些舱门一直都固定在“开”的状态，又或许，她根本就不懂这种事应当是私密的。当然更大的可能，他们都以为丁尧睡着了。

&esp;&esp;丁尧停下脚步。

&esp;&esp;飞船里太安静，小烟的声音传到走廊里甚至有回声。

&esp;&esp;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充满快乐！

&esp;&esp;丁尧忽然意识到，从他降生在这里，从他与小烟相遇，虽然他给孤独寂寞的小烟带来了陪伴和寄托，但……这些年，小烟从未如此快乐过。

&esp;&esp;她每天都在生存挣扎，她从未体验过快乐是什么。

&esp;&esp;丁尧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在小烟又一声快乐的呻今后，转身回去睡觉。

&esp;&esp;忽然又惊醒过来，是小烟钻回被窝，将他抱在怀里。丁尧沉默了一会儿，踢她：“去洗澡！臭死了！”

&esp;&esp;满身都是野男人的臭气。

&esp;&esp;小烟嘟囔：“洗过了。”但还是爬起来又去洗了一遍，大概狠狠的搓了肥皂，回来身上都是肥皂的气味。

&esp;&esp;总好过那种腥膻之气。丁尧眼睛看不到，鼻子变得特别灵敏。

&esp;&esp;两个人挤在一起暖暖和和的睡觉，能感觉到她整个人是放松的、慵懒的。

&esp;&esp;“开心了？”他问。

&esp;&esp;“嘻嘻。”小烟抱紧他。

&esp;&esp;丁尧“哼”了一声，说：“还回来干嘛？”

&esp;&esp;“怕你找不到我，又会哭。”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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